“汤姆的咒语被反弹,那个男孩活了下来。”
“英国人用神话化的方式称呼他为大难不死的男孩。”
他的唇边浮起一点淡淡讥讽:
“他们不理解发生了什么,却很擅长给不理解的事物取名。”
塞壬听着,没有打断。
格林德沃看向预言球:“爱之厅的缄默者试图研究这种力量。”
“他们会互相喂食迷情剂,记录普通爱与魔药迷恋之间的区别。”
“记录心跳,魔力波动,幻觉内容,记忆误差。”
“研究怎样触发那种古老的保护。”
他停顿一瞬,声音更轻:
“以及,那种力量究竟为何能够让死亡退后一步。”
塞壬的眉头越皱越深。
“古老魔法……”她重复了一遍,随后,她忽然茫然地摇了摇头:
“真的是魔法吗?”
格林德沃看向她。
塞壬抬起红眼睛,“有没有可能是神遗留的力量?”
这句话落下后,起居室里有一瞬间安静。
格林德沃看着她,“你看见了什么?”
爱与死亡
塞壬看向壁炉,火焰在她眼睛里跳动。
“我跌进喷泉之后。”她低声说:“喝了很多迷情剂。”
格林德沃的表情又冷了一点。
塞壬连忙说,“那是不小心的!”
“继续。”
“然后我听见了哥哥的声音。”塞壬说。
格林德沃的神情略动,那双眼睛变得更深。
“他说,死亡和爱是分不开的。”塞壬慢慢道:
“他说,我以为死亡带走一切,而爱试图留下什么。”
“但它们从一开始就缠绕在同一条线里。”
“凡人的爱会撕开死亡。”
“神明的死亡会留下爱。”
“真正古老的力量,往往在两者相遇时苏醒。”
她停顿了一下。
“他说,让我找到他。”
格林德沃沉默了很久。
如果塞壬是神明,那么她口中的兄长,也必然是神明。
而倘若这不是迷情剂造成的普通幻觉。
倘若那是一段真正来自死亡深处的神谕——
格林德沃忽然淡淡笑了一声。
塞壬抬眼看他,他唇边有一点讥诮。
“有趣。”
“魔法部的缄默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彼此喂食迷情剂。”
“记录那些廉价的迷恋,混乱的幻觉,和人体在过度甜腻气味下的反应。”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摸到谜底。”他慢慢靠回沙发,语气轻慢:
“可真正的钥匙,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迷恋。
“而是没有指定对象地坠入其中,让药剂本身、死亡痕迹与灵魂深处真正未完成的爱相撞。”
他看向塞壬,“他们研究了很多年。
却可能从来没有人敢像你这样,喝下一整座喷泉。”
塞壬:“……”
她沉默了一秒,不满的辩解:“没有那么多!”
格林德沃笑意更深了一点。
“当然没有。”
塞壬看着他的表情,偷偷瞄了他两眼。
格林德沃几乎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
他的目光落到她脸上,“你又想做什么?”
塞壬立刻坐直,“没有。”
“没有?”
“真的没有。”塞壬非常诚恳,“我只是在想一件很严肃的事。”
格林德沃安静看着她。
塞壬摸了摸下巴,“伏地魔可能记恨上我了。”
格林德沃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你见到他了。”
塞壬点头,稍微有点后悔地说:
“是啊,我还骂他笑得很恶心。”
格林德沃看着她。
空气安静了半秒。
他忽然靠回沙发背里,低低笑了两声。
那笑声不大。却让他身上那点冷意散开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