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诺斯小姐!”
“邓布利多先生——”
“别喊了。”塞壬把克雷登斯往他们怀里一塞,“快扶好。”
两个守卫手忙脚乱地接住克雷登斯。
不远处,阿伯内西也快步从塔内出来。
他显然是刚回来没多久,领带稍微有些歪。
看见塞壬的瞬间,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克洛诺斯小姐。”阿伯内西说:“你终于回来了。”
其实他们先行撤离时,以为塞壬已经回来了。
结果回来后发现,不仅塞壬没有回来,奥睿利乌斯也没有回来。
而伏地魔现身的事很快就传到塔里,格林德沃差点亲自杀过去。
塞壬还没来得及规划,塔内又传来脚步声。
门口所有守卫立刻站直。
格林德沃从塔里走了出来。
黑色长外套垂落至膝下,银白短发在风雪中显得冷淡而锋利。
他看上去像是快要出发,那双异色眼眸在看见塞壬时,微微眯了一下。
他先上下扫过她,又看向被两个守卫扶住的克雷登斯。
昏迷。并且显然不是因为战斗伤势昏迷。
空气安静了两秒。
塞壬非常镇定。
她走到克雷登斯身边,熟练地伸手摸进他大衣口袋。
阿伯内西:“……”
两个守卫:“……”
塞壬从那个施过无痕伸展咒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玻璃球。
她把它举起来,像展示一件非常值得夸奖的战利品。
“拿到了。”
格林德沃伸手接过。
他的指尖碰到冰冷玻璃球时,目光停顿片刻,随后,他转身往塔内走。
“很好。”
他声音淡淡。
“至少证明,克洛诺斯小姐迟到的时候,并不是完全没有成果。”
塞壬:“……”
她跟上去,“什么叫不是完全没有成果?”
格林德沃没有停步,“我只是好奇。”
他沿着台阶往里走,语气冷淡而优雅:
“出发前,魔药拖住了你的脚步,返回时,又是什么使你迟到?”
“英国魔法部的建筑风格?”
“汤姆·里德尔的外貌?”
“还是又一口不幸出现在你行动路线上的坩埚?”
塞壬瞪着他的背影。
这几天他都是这样,每句话都像在阴阳怪气。
原因她当然知道。
就是那天的礼物事件。
他亲自带着一整盒珠宝来找她,然后她非常礼貌地告诉他,到了纽蒙迦德伟大领袖的睡眠时间。
从那之后,格林德沃就一直是这种该死的态度。
像没有生气。
又像每一句话都在提醒她,他还记得。
塞壬冷哼一声。
真记仇。
“我们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拿到预言球。”她往后指了指:
“诺,克雷登斯都晕了。”
格林德沃脚步忽然停住。
塞壬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格林德沃侧过脸,灯火光落在他异色眼眸里,他的唇边有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吗?”
他说:
“如果不是某位小姐在奥睿利乌斯先生背后放了一记昏昏倒地,这个理由听起来会更令人信服一些。”
塞壬脸色一僵,“你看见了?”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
那种沉默,比回答更糟糕。
塞壬立刻快走两步,挽住他的手臂,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被抓包的人不是她。
“那肯定有原因啊。”她抬头看他,语气非常真诚:
“我怎么可能随便对同僚出手?”
身后的几个人缩了缩脖子。
格林德沃低头看着她环住自己手臂的手,唇角微微一动。
“哦?”这个音节轻得令人不安。
“原因就是——”他慢慢道:“你们打翻了魔法部所有的迷情剂?”
塞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