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通常而言,在正式进入展示环节之前,衣物仍然是人类社交礼仪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
塞壬从水里爬上来,冷哼一声。
“很麻烦。”
格林德沃没有回头。
“是的。
文明经常如此。”
塞壬懒得理他。
她踩着湿漉漉的脚印穿过卧室,径直进了衣帽间。
格林德沃背对着温泉,听见衣帽间门被关上。
他才慢慢转过身。
温泉水汽仍在升起。
他垂眸看了一眼礼盒,又看向那扇紧闭的衣帽间门。
唇边浮起一点几乎不可见的笑。
过了片刻,门开了。
塞壬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露背小礼服。
礼服是深黑色,像一层贴着皮肤流动的夜色。
背后大片裸露,肩胛线条清晰,在灯光下像一对尚未展开的隐形羽翼。
那条红宝石项链仍垂在她颈间。
深红宝石贴着苍白锁骨,颜色艳得近乎危险。
塞壬走到格林德沃面前,原地转了一圈。
“怎么样?”
她问。
格林德沃看着她。
她显然很清楚自己现在好看,但仍然要问。
像索要一件本来就属于她的东西。
格林德沃嘴角微微勾起:
“足以让一整间会客室忘记自己原本打算说什么。”
塞壬满意了,她朝他伸出手。
“其他的呢?”
格林德沃垂眼看了一眼她伸出的手。
“我是赠礼者,不是侍者。”
塞壬眨了眨眼,“合格的绅士应该为自己的女伴戴上珠宝。”
格林德沃安静看着她。
“女伴。”他慢慢重复这个词。
塞壬抬起下巴,“难道不是吗?”
格林德沃笑了。
“当然。”他说:“在这种情况下,拒绝履行绅士义务,显然会显得格外失礼。”
他走到礼盒旁,用魔杖取出一对红宝石耳坠。
耳坠设计比项链更轻盈。
细黑金属链条垂下,末端坠着两枚塔切红色宝石。
宝石像凝固在火中的泪滴。
格林德沃走近,抬手替她戴上。
他的指尖轻轻撩起她耳边的银白长发。
塞壬站着没动,眼睫微微垂下来。
耳坠落定的一瞬间,她的耳尖被宝石衬得更加苍白。
随后,是一条宝石手链。
那条手链由细密黑银链和数枚深红宝石组成,绕在她手腕上时,像一圈华美而危险的咒印。
塞壬抬起手晃了晃。
很满意。
最后,格林德沃从礼盒最下层取出一条珍珠颈链。
那并不是戴在前面的。
它正面只有细细的一圈冷白色珍珠,真正的坠饰却在背后。
三串珍珠从颈后垂落,交错成细腻线条。
末端坠着一枚小的红色宝石。
格林德沃绕到塞壬身后。
她的背很白。
不是很健康,接近病态的冷白。
肩胛骨清晰可见,线条细瘦。
她漂亮得不像人,也脆弱得不像一个能劈开银行的怪物。
冷白色珍珠垂在她背上,反而让那种脆弱被放大了。
格林德沃指尖停了一瞬。
随后,他替她扣上颈链。
珍珠坠子垂落在她背脊中央。
他轻轻推着她来到卧室的梳妆镜前。
镜中映出两个人。
塞壬站在前面。
黑色礼服,银白长发,红色宝石与冷白珍珠在她身上交错出近乎不真实的美。
格林德沃站在她身后。
银白短发,深色衣衫,异色眼眸在镜中显得沉静又危险。
他低下头,伸手替她调整背后的珍珠坠子。
指尖无意擦过她肩胛骨边缘。
塞壬忽然缩了一下脖子,她立刻通过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