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冷漠。
仿佛这一地狼藉与他毫无关系。
如果忽略就在不久以前,是他亲手将整套仪器挥落在地。
预言没有给出答案,魔法没有给出答案。
那枚七芒星戒指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不打算做任何回应。
塞壬究竟去了哪里?
已经四天了。
格林德沃从来不喜欢等待。
因为那意味着承认有些事不在掌控之中。
对于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的人来说,这几乎是最难忍受的状态。
可他不能贸然对戒指使用不的魔法。
那不是普通炼金造物。
它与塞壬紧密相连,稍有差错,付出代价的未必是他。
格林德沃低头看向掌心。
七芒星在暗淡天光里,阴沉地吸收着周边的光线。
他在心里默默定下一个时间。
三天。
如果再过三天,她依旧没有回来——
他会拆开这枚戒指。
无论要请来多少炼金术士,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找到她。
格林德沃缓慢收紧手指。
戒指硌进掌心。
那点疼痛并没有让他的神情发生任何变化。
……
而此刻。
1900年的柏林。
一栋藏在街区深处的炼金工坊前,木门缓慢打开。
格林德沃从里面走了出来。
炼金工坊的主人亲自将他送到门口。
那是一位年纪很大的巫师,灰白胡须垂到胸前,鼻梁上架着三副镜片。
“它并不适合长期接触过强的黑魔法。”老人提醒:
“这枚戒指最初是依照王室礼制打造的。它的价值在于工艺与象征,不在防御。”
格林德沃微微一笑,“我并不准备让它替任何人承受咒语。”
老人看了他一眼,“那么,希望收到它的人,懂得欣赏。”
“她会的。”格林德沃回答得十分笃定。
他转身离开。
直到走过街角,他才从手套下取出一个黑色绒布礼盒。
盒子很小,边缘压着暗金色纹路。
格林德沃在指间将它转了一圈,随后把它塞进内侧衣袋。
……
等格林德沃回到瓦尔登堡庄园时,塞壬正悠闲地靠在家主书房的长沙发上。
她一条腿搭在扶手上,手里握着一本倒过来的书。
康拉德则坐在书桌后,面前堆着关于“伊莎贝拉·卡罗”的衣物清单,口音训练记录,以及一封已经修改过五遍的卡罗家族简史。
空气扭曲的一瞬间,塞壬就抬起头。
看见格林德沃,她立刻把书扔到一旁,从沙发上扑了过去。
“先生,”
格林德沃刚刚站稳,塞壬已经抱住他的腰。
她抬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康拉德刚才说,明天会把姑婆的礼服,假发,眼镜和所有东西都准备好。”
格林德沃一只手搂住她,另一只手越过塞壬肩膀,朝康拉德轻轻挥了一下。
大概意思是——认真一些,不要出错。
康拉德坐在书桌后,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会确保你们那位不存在的姑婆,看起来比任何真实存在的长辈都更加可信。”
塞壬满意地说:“很好。”
格林德沃淡淡补充:“还有她的行李。”
康拉德抬起眼,“什么行李?”
“一个从北美来到德国探亲的年长女巫,不可能两手空空。”格林德沃淡淡说:
“准备几个箱子,贴上纽约巫师港口的旧标签。”
康拉德沉默片刻。
“你刚才离开的几个小时里,我已经准备了身份,服装,口音,礼仪,病史和一段跨越四十年的虚假人生。”
“现在还要准备行李?”
格林德沃微笑:“细节决定真实。”
康拉德看向塞壬,塞壬十分赞同地点头,“他说得对。”
康拉德缓慢闭上眼睛。
他觉得瓦尔登堡庄园的情报经费,大概很快就会被这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