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弹出来,她又按进去,尾巴再次弹出来,塞壬皱起眉,最终放弃。
“阿不思。”格林德沃淡淡开口。
他向一旁的沙发走去,姿态平静,仿佛早已料到对方会来。
“既然已经到了,就坐吧。”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格林德沃脸上。
那一瞬间,他明显怔了一下。
银白色的头发,挺拔的身形,异色眼睛,年轻而苍白的面容。
眼前的人与记忆里隔着数年岁月,却又近得令人猝不及防。
可他并不是那个曾经站在盛夏阳光里的少年,这个时候的他,不是邓布利多最熟悉的。
邓布利多的手指轻轻收紧。
但很快,他就调整过来,神情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从未发生。
格林德沃已经在沙发上坐下。
他抬眼看着邓布利多,唇边浮起一点极淡的讥讽。
“看来,你终于还是走出了霍格沃茨。”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我几乎要以为,那座城堡已经成为你新的纽蒙迦德。”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会儿,缓慢走到对面坐下。
“城堡与监牢的区别,从来不在石墙有多厚。”他的声音温和:
“有些人身处高塔,却比任何人都渴望离开。有些人走遍世界,心里却仍旧停在一间无法走出的房间。”
格林德沃眼中的笑意淡了些。
邓布利多继续道:“霍格沃茨确实让我停留了很久。那里有许多责任,也有许多需要被保护的人。”
“不过,责任不是锁链。”他微微停顿:
“一个人如果把自己留在一个地方,或许并不是因为他无法离开,而是因为他认为那里仍有事情值得他留下。”
格林德沃看着他。
“真令人欣慰。”他轻声说,“这么多年过去,你依旧擅长把退缩描述成一种美德。”
邓布利多并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
“而你依旧擅长把不愿承认的答案,称为退缩。”
塞壬站在沙发旁边,听见这里,冷冷哼了一声。
邓布利多转头看向她。
塞壬抱起手臂,口袋里那条松鼠尾巴跟着轻轻晃了一下。
“聪明胡子。”她说,“很久没见,你还是很喜欢说教。”
邓布利多看着她,眼中掠过一点无奈的笑意。
“克洛诺斯小姐似乎很擅长给人起外号。”
“因为有些人的名字太长。”塞壬冷淡道,“不值得每次都完整念一遍。”
“听起来,这是很严格的标准。”邓布利多说。
“你没通过。”塞壬冷哼一声。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我会努力接受这个结果。”
格林德沃目光在两人之间缓慢扫过。
他不打算允许这场会谈从一开始就偏向毫无意义的方向。
“想必你今天来,已经带来了足够的诚意。”
格林德沃靠在沙发里,双腿交叠。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阿不思。”
“尤其是浪费在彼此都很清楚的试探上。”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他的目光却并未立刻回到格林德沃身上,而是缓慢扫过书房。
阿伯内西站在书桌一侧,格雷维斯仍在门边。
塞壬站在格林德沃身旁,口袋里藏着一只时不时晃动尾巴的松鼠。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会。
“只是接下来的事,不适合被太多人知道。”他温和地说:
“我需要确定,在这里听见这些内容的每一个人,都值得承担它所带来的后果。”
塞壬立刻冷笑了一声。
“是的。”她语气讥讽,“大家总是更相信自己阵营里的兄弟姐妹,不是吗?”
“比如你那个什么——”
她皱起眉,想了半天。
格林德沃淡淡提醒:“凤凰社。”
塞壬转头,冷冷看了他一眼,格林德沃的脸色也随之黑了一点。
她显然还没忘记早晨那些旧账。
“是的。”塞壬重新看向邓布利多,“凤凰社。”
“听起来很团结,很光明,也很适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