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身体!”
“是!”
守卫们立刻散开。
奎妮被格雷维斯一把拉到后方。
她仍然盯着那双白翼,脸色苍白,嘴唇轻轻发抖。
宙斯看着这一切,轻轻笑了一声。
“凡人总是这样。”
他说。
“恐惧,却仍要靠近神明燃起的火。”
塞壬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他说话。
黑翼猛地一振。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残影,重剑从下方斩向他的胸口。
宙斯抬起金剑。
铛——!
黑与金撞在一起。
雷霆炸开。
客厅里的玻璃在同一瞬间全部碎裂。
奎妮被格雷维斯一把拽向走廊,阿伯内西抬杖撑起一道防护咒,风压轰在屏障上,震得他手腕发麻。
塞壬咬牙,黑翼猛地张开,将宙斯的金光压回去。
“你只剩这点本事了吗?”她冷笑,“神王陛下。”
宙斯的笑意淡了一些。
他并不完整,他残缺的比塞壬还要严重。
而此刻克雷登斯的身体也承受不了那种力量。
白色羽翼舒展得很大,可羽根处隐隐有血渗出,顺着背脊流下,染进那些还没愈合的伤痕里。
塞壬看见了,她眼神更冷。
宙斯微微一笑,“你在担心他。”
塞壬一剑斩过去。
宙斯侧身避开,金剑擦过黑剑边缘,溅出刺眼火星。
“真奇妙。”
宙斯低声道:“你曾杀死神王,如今却不敢伤害一具凡人的皮囊。”
“别在这废话!”塞壬冷冷说。
“你比七十年前更焦躁了,妹妹。”他说。
“因为我现在很想把你从克雷登斯身体里剥出来。”
塞壬咬牙,一剑横扫过去:
“再把你切成适合铺花坛的小块。”
“花坛。”宙斯笑意微冷,“你竟也学会了凡人的园艺。”
他羽翼一震。
金色雷霆从羽翼边缘劈下,整片天空被一片小型暴雨吞没。
塞壬黑翼合拢,硬生生挡住雷光。
她抬起头,红眼睛里火光沉沉。
“就这点?”她冷笑,“神王陛下,你是不是死得太久,连力量都发霉了?”
宙斯的笑终于淡了一点。
他抬剑。
塞壬同时出剑。
两股力量正面撞上,风压冲破窗框。
轰——!
下一秒,两道身影同时撞碎了落地窗。
哗啦——!
玻璃碎片像一场冰冷的雨洒向塔外。
风雪被卷成巨大的漩涡。
塔内某一层的守卫刚从走廊探出头,就看见两个长着羽翼的人在窗外半空交锋。
塔内有人从窗口探出头。
一个年轻守卫刚好在下层换岗,听见爆炸声后抬头,看见两道巨大的羽翼撕开雪幕,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他张着嘴:“克洛诺斯小姐?”
旁边另一个守卫也抬头。
他看见黑翼,又看见那张属于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的脸,被金色雷霆照亮。
他手里的记录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邓布利多先生?”
第三个守卫从楼梯上冲下来,刚要骂他们为什么抬头发呆,结果也看见了。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非常谨慎地说:
“也许……今天纽蒙迦德的天空里多了一种很罕见的鸟。”
飞走了
半空中,塞壬和宙斯已经从塔壁一路打向外侧风雪。
黑剑撕开风声,金剑回以雷鸣。
两双羽翼在空中交错,黑羽如夜,白羽如被雷霆点燃的云。
宙斯并不完整。
他的雷光有威势,却没有当年真正神王举手之间撕裂苍穹的力量。
塞壬看清这一点后,压制几乎立刻形成。
她黑翼猛地收拢再展开,绕到宙斯身侧,剑脊重重砸在他的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