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
他谨慎地拿起羽毛笔,准备继续工作。
可塞壬忽然开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看我?”
羽毛笔停住,阿伯内西缓缓抬起头。
“我刚才怎么了吗?”
塞壬走近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红眼睛一点点眯起来:
“你看起来像知道什么。”
阿伯内西的表情没有变化。
这说明他已经在极短时间内做出了最高级别的自救判断。
“克洛诺斯小姐,我知道很多事。”
塞壬冷冷地看着他。
阿伯内西继续道:“例如法国方面的态度。格雷维斯先生今天早晨要求重排中层守卫。
卡罗女士希望增加地牢清洁人手。以及治疗师们认为奥睿利乌斯先生的药浴需要每四小时更换一次。”
塞壬面无表情,“我问的是昨晚。”
阿伯内西握着羽毛笔的手指僵了一下。
“昨晚?”
“昨晚。”塞壬重复,“我有没有做什么。”
阿伯内西沉默。
塞壬危险地向前倾了一点,“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阿伯内西慢慢放下羽毛笔。
他看起来像一个站在绞刑架上,仍然试图维护体面的男人。
“克洛诺斯小姐。”
“嗯?”
“昨晚,行政层一切正常。”
塞壬盯着他,“正常。”
“非常正常。”
“阿伯内西。”
“是。”
“你在撒谎。”
“没有。”
“你的心跳变快了。”
阿伯内西沉默了两秒,“那是因为今天工作很多。”
塞壬继续盯着他。
阿伯内西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然后,他像终于放弃了某种无谓的抵抗,抬起头,语气非常郑重:
“昨晚,克洛诺斯小姐没有在行政层耍酒疯。”
塞壬:“……”
阿伯内西:“从来没有。”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塞壬缓缓直起身。
她看着阿伯内西,红眼睛里的危险终于淡了一点。
阿伯内西没有移开目光。
这是他作为纽蒙迦德高级行政人员,在漫长职业生涯中所能表现出的最大诚意。
塞壬满意了。
“很好。”她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又停住。
阿伯内西的心也停了一下。
塞壬回过头,“地板今天怎么样?”
阿伯内西面无表情地说:“我会加强管理。”
塞壬点头。
“不要让它们再有政治野心。”
“是。”
门被关上。
阿伯内西闭上眼,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
打听完格林德沃的消息,塞壬又去了奎妮的房间。
她敲了两下门。
没过多久,门开了。
奎妮站在门后,看上去刚起床没多久。
金色短卷发柔软地搭在脸侧,身上披着浅色晨袍,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她的精神看起来很好。
“早安,克洛诺斯小姐。”她笑起来。
塞壬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奎妮眨了眨眼,“怎么了?”
“没什么。”塞壬说。
奎妮显然并不相信。
但她没有立刻追问,只是自然地挽住塞壬的手臂,带着她往外走。
“现在正好是早餐时间。”奎妮说,“我听说厨房今天准备了热面包、苹果馅饼和一种德国香肠。
阿伯内西先生昨晚应该吩咐过让厨房多准备甜食,他觉得所有人都需要一点糖分来避免崩溃。”
塞壬听到“阿伯内西”和“崩溃”两个词,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两人沿着走廊往前走。
清晨的纽蒙迦德比平时安静一点。
走到旋转楼梯附近时,塞壬忽然停住。
奎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