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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一点月光。
这是克雷登斯新搬来的房间。
整座纽蒙迦德里,除了顶层以外,最豪华的房型。
塞壬以前也住过这一层的房间。
客厅里没有人。
塞壬站在门口,眨了眨眼。
酒劲似乎下去了一点,她看起来没那么迷茫了。
但也只是一点。
她左右看了看,然后朝着亮着灯的卧室走去。
卧室里也没有人。
很好。
暗度陈仓。
塞壬站在卧室门口,低头思考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向盥洗室。
这个房间的盥洗室很大,比普通客房更宽敞。
里面有一扇角度刁钻的落地窗。
窗外的月光从侧上方斜斜打进来,刚好落在浴池边缘。
浴池很深。
此刻里面装的不是水。
是药水。
淡褐色的药液散发出苦涩的草药气息,表面偶尔浮起一点银灰色的泡沫。
克雷登斯垂着眼,半靠在浴池边。
他的身体仍然很痛。
但大部分皮肤已经在治疗师们的抢救下愈合。
除了鞭笞咒。
但治疗师们在阿伯内西相当严厉的指挥下,秉承着“治不好就死”的行动力,合力弄出了这池魔法药浴。
令人惊讶的是,它真的能加快鞭笞咒愈合。
因此克雷登斯被安置在这里。
药水没过胸口。
他的黑发微湿,垂在脸侧。
月亮从刁钻角度照进来,正好落在他的鼻梁和右侧脸上,让那张阴郁苍白的脸看起来比平时更安静。
他听见脚步声,迷迷糊糊抬起头。
直到看见门口的银白色影子。
“塞壬……”
他的声音很哑。
塞壬站在盥洗室门口,手里还拎着半瓶酒。
她眯着眼看他。
“嗯……?”然后她很认真地说:
“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
克雷登斯的眼眸动了动。
她很少这么叫他,或者说,几乎没有。
“你在洗澡?”
克雷登斯沉默了一下。
这是什么问题。
很快,他闻到了她身上浓重得几乎像泡进酒缸里的酒精味。
他轻轻皱眉,“你喝了很多酒。”
塞壬走进来,把酒瓶放在洗手台上。
她在浴池边坐下,歪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是吧。”她点头,“很多。”
克雷登斯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
她的长发有些乱,眼神不像平时那么锋利。
塞壬也转过头看他。
她看了很久,久到克雷登斯准备开口问她怎么了。
可下一秒,塞壬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抬手打了个响指。
洗手台上的烛台亮了起来。
烛光昏暗,却终于给盥洗室染上一点暖色。
克雷登斯低声说:“你不应该喝那么多。”
塞壬看着烛火,没说话。
“你应该回去休息。”克雷登斯停顿片刻,声音沙哑的低声说:
“我没事。”
塞壬缓慢地转回头,看着他。
她听了半天,似乎认真理解了每一个字。
然后,她伸手去碰浴池里的药水。
克雷登斯:“……”
她用指尖拨了拨水面,银灰色泡沫晃开。
塞壬像发现了什么新玩具。
她又拨了一下,然后忽然把一小捧水泼到了克雷登斯脸上。
“……”
克雷登斯闭了闭眼。
药水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滑。
他抬手抹了一下脸,动作牵动身上伤口,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塞壬看见了。
她安静了一瞬,然后继续。
克雷登斯揉了揉额头,“塞壬。”
“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