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德拉科彻底愣住了。
斯内普站在人群边缘,黑眼睛微微收紧。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塞壬。
塞壬抬着手。
那些灰白色的东西正被她一点点吸走。
它们缠绕在她苍白的指间,又没入她掌心。
她的红色眼睛在冷白天光下亮得近乎非人。
黑翼在她身后半展着。
羽尖垂落,像夜色本身落在圆台之上。
奎妮怔怔地看着她,年轻的脸上仍然挂着泪。
那泪水和刚才的绝望混在一起,显得有些荒诞。
塞壬低头看着她。
很久后,她嘴角勾了勾。
“不,奎妮。”她轻声说:“是你忘了我。”
奎妮的瞳孔猛地颤了一下。
奎妮捂住嘴,眼泪再次涌出来。
这一次,不再是苍老绝望的哭声。
塞壬看着她,黑翼在她身后安静舒展。
“欢迎回来。”
一忘皆空
“当啷——”
德拉科手里的魔杖掉了,一声清脆的响声落在石阶上。
可是没有人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圆台,那个重新变得年轻的金发女巫身上。
德拉科僵在原地,他用一只手死死捂住嘴,灰蓝色的眼睛瞪得很大。
那是什么?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亲眼看见那个老妇人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抽走了衰老。
然后她就变年轻了,时间在她身上退回去了。
德拉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她真的能做到。
塞壬·克洛诺斯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得年轻。
那些传闻是真的。
父亲说过的,姨妈咬牙切齿提起过的,全都是真的。
她不是只是一个长着翅膀的怪物。
她能逆转衰老,从一个人的身体里取走时间。
德拉科忽然觉得自己脑子里裂开了一道裂缝。
可那道裂缝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合上。
他一直憎恨纽蒙迦德和塞壬·克洛诺斯。
因为她抢走了预言球。害父亲失败被关进阿兹卡班,马尔福家族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甚至他认为也都是她的责任。
他在脑海里想象过纽蒙迦德很多次。
那应该是一座黑巫师巢穴。
阴冷,残暴,疯狂。
里面站着一群旧时代的疯子,围着一个过气的黑魔王,一边怀念七十年前的失败,一边策划怎样把欧洲拖进战争。
而塞壬·克洛诺斯就是那里最可怕的怪物。
一个杀人,屠庄,把纯血继承人头颅做成路灯的怪物。
可是现在,他真的站在这扇门后面格林德沃说话时,他发现那个他以为穷凶极恶的地方,竟然也有另一种完全不同的面孔。
德拉科的喉咙发紧。
这不对。
这一定不对。
如果她是怪物,为什么那个老妇人会跪在她面前像祈祷?
如果纽蒙迦德是疯子的巢穴,为什么这里的人看起来才更正常?
那么黑魔王才是巫师世界真正的未来话,为什么他给马尔福的只有恐惧?
又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拥抱自己时,德拉科只闻到墓穴一样的腐臭?
德拉科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想弯腰捡魔杖,可他的膝盖像被钉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德拉科猛地转过头。
斯内普站在他身侧。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这里,黑袍无声垂下,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
他袖口上有血迹,另一只手里正握着德拉科掉在地上的魔杖。
那双黑眼睛看起来像压着一场暴风雨。
斯内普的嘴唇动了动,他似乎想骂他。
可是他的目光掠过德拉科苍白的脸,又落向圆台中央。
最后,他什么也没骂出来。
他把魔杖塞回德拉科手里,手指冰冷地扣紧他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