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登斯抬眼看她。
塞壬抱着手臂,红眼睛眯起来。
“毕竟那个男孩可是当场被你迷得要跟你结婚。”
克雷登斯的脸色一瞬间白了,然后又黑了。
“……什么?”
塞壬挑眉,“你不是知道吗?”
克雷登斯脸上空白了一瞬,但那种空白很少出现在他脸上。
塞壬忽然觉得有点解气。
“早知道你这个态度。”
她慢慢道:“我就应该把那份报纸拿过来让你看看。”
克雷登斯的指尖收紧。
塞壬继续:“看看你看见之后,会不会碎成更多块。”
她是真的有点生气。
她好心来看他,结果他第一句话就是让她出去。
很好,她又不是没有别的地方去玩。
塞壬一甩手,转身就走。
“塞壬。”
克雷登斯抬起头,那双灰色眼睛里终于露出一丝慌乱。
他伸手去抓她的袖子,指尖几乎碰到那一点布料。
可下一秒,塞壬的身影在空气里扭曲,直接幻影移形消失。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房间里瞬间空了下来,只有壁炉里低低燃烧的声音。
克雷登斯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许久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又慢慢抬手,揉了揉额头。
更痛了。
……
梅拉
既然克雷登斯赶她走,那她也不是没别的地方去玩。
塞壬不爽地动了动嘴角,抱着手臂走出了塔。
刚到行政层,她便迎面遇见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怀里抱着一大堆人员名单,羊皮纸边角整齐叠着,看起来已经被筛过不止一轮。
“克洛诺斯小姐。”
塞壬点点头,随口问:“送去哪儿?”
“塞西莉亚那边。”伊莱亚斯说。
塞壬“嗯”了一声,就要走。
伊莱亚斯却看了她一眼,“克洛诺斯小姐要去哪儿?”
塞壬眨了眨眼,她认真想了一下。
“吉拉尔登街吧。”她说:“大概去那里喝两杯酒。”
伊莱亚斯抱着名单,站在原地。
他的眉头很轻地动了一下。
现在这个时候,伏地魔回归,英国局势混乱,欧洲魔法界到处都在重新站队。
格林德沃先生不在塔内。
克洛诺斯小姐拥有假期。
而她说她要去吉拉尔登街喝酒。
这听起来就像事故的前奏。
可塞壬已经下楼了。
伊莱亚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
过了几秒,他才收回目光,转身朝塞西莉亚所在的行政办公室走去。
……
如果在以前,她可能会叫卡罗女士,或者奎妮陪自己一起出门。
卡罗女士会很冷淡地走在她旁边,替她用眼神赶走绝大多数不长眼的人。
奎妮则会一路说些轻快的话,告诉她这条街上每个人心里正在想什么,再把其中最有趣的挑出来讲给她听。
可是现在不一样。
奎妮还和那个麻瓜在一起,塔里事情又多得不得了,卡罗走不开。
塞壬想到这里,脸色更臭了一点。
她只能自己出来。
伦敦的巫师街道已经被阴云笼罩。
店主们早早闭店,街上几乎看不见闲逛的巫师。
伏地魔归来这件事让每一个英国巫师喘不过气。
因为没人知道食死徒今晚会不会出现在自己家门口,也没人知道魔法部明天还能不能正常运转。
相比之下,法国暂时还没有大量食死徒活动。
所以吉拉尔登街依旧开着。
当然,普通巫师也不是很敢出门。
塞壬给自己施了一个咒语。
银白长发变成了深栗色,红眼睛化作暗沉的棕色,脸也稍稍变得陌生了一些。
她时隔多年,再次走在这条街上。
街道两侧的招牌被雨雾弄得有些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