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不福思差点被这句话噎死。
“谁让你碰他的?!”
塞壬把脸埋回克雷登斯背后,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克雷登斯,你看,他好凶。”
阿不福思怒吼:“你少装可怜!”
塞壬又探出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阿不福思眼前一黑。
“你出来!”
“不。”
“出来!”
“你会打我。”
“我当然会打你!”
“克雷登斯你听见了吗?他承认了。”
克雷登斯:“……”
他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又看向快气炸的阿不福思。
这种场面荒唐到让他有些疲惫。
可更荒唐的是,他竟然真的在帮她挡着。
阿不福思吹胡子瞪眼睛:“奥睿利乌斯,让开!”
塞壬在克雷登斯背后无声张嘴,模仿阿不福思的表情。
阿不福思:“我看见了!”
塞壬立刻缩回去。
克雷登斯按了按眉心。
“父亲。”
“别父亲!”阿不福思怒道,“你是不是真的认识这个小混账?
她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把你变成这样——”
塞壬小声插嘴:“变年轻。”
“闭嘴!”
“变好看。”
“闭嘴!”
“你以前是不是不想让他好看?”
阿不福思气得差点拔魔杖。
克雷登斯终于沉声说:“她是我朋友。”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阿不福思愣住。塞壬也愣了一下。
她抱着克雷登斯腰的手指轻轻收紧。
克雷登斯没有回头。
他只是挡在她身前,年轻而阴郁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灰色眼睛沉沉看着阿不福思。
他说。
“我认为她是。”
你看什么看
阿不福思是真的累了。
他站在客房门口,胡子乱糟糟地翘着,胸口一起一伏,手还指着塞壬的方向,像一头刚刚和一只泥沼里钻出来的恶狐打完架的老山羊。
而那只恶狐正躲在他儿子身后。
还躲得理直气壮。
阿不福思叉着腰,喘了两口粗气。
“够了。”他咬牙切齿地说。
塞壬从克雷登斯身后探出半张脸。
阿不福思立刻瞪她:“别露出那副表情!”
塞壬眨了一下眼,她露出更无辜的表情。
阿不福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问你。”他强行把注意力从她那张让人火大的脸上挪开,指着克雷登斯,“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落在儿子年轻了几十岁的脸上。
那张脸。
阿不福思太熟悉了。
当年他把奥睿利乌斯接回来的时候,那个孩子就是这样苍白阴郁又沉默。
可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岁月没有放过任何人,包括奥睿利乌斯。
可是现在,他站在自己面前,年轻得像时光突然被人粗暴地拽回了几十年前。
这比任何诅咒都更让人不安。
阿不福思看向塞壬,声音沉得吓人:
“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塞壬松开抱着克雷登斯腰的手,慢吞吞从他身后探出脑袋。
“我不喜欢他以前的样子。”
阿不福思:“什么?”
“我把他变年轻了。”塞壬说得理所当然,“怎么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阿不福思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你把他变年轻了?”他重复了一遍,“你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年轻了,然后问我怎么了?”
塞壬皱眉,“你耳朵不好吗?”
阿不福思深吸一口气。
克雷登斯微微闭了闭眼,他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阿不福思猛地看向克雷登斯:“你喝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