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又一次被她气得眼前发黑。
“塞壬……”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雷声吞没。
温和,美好,明亮的少年站在破碎山林与冻结水域之间。
可这一刻,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温和。
无法描述的战斗
纽蒙迦德。
幻影移形结束时,空气被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
下一秒,克雷登斯抱着塞壬踉跄落地。
塞壬靠在他臂弯里,银白长发凌乱地垂下来,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她没有昏迷,只是非常困。
如果非要比喻一下,那大概像一个人扛着几麻袋石头跑完了马拉松,停下来之后肯定会睡得昏天黑地。
阿伯内西跟着落地时差点跪下。
他一只手还死死抓着门钥匙,脸色惨白,头发被风和刚才那场“神话级灾难”折腾得乱七八糟。
他刚站稳,一抬头就看见塞壬这副模样,整个人差点当场升天。
“克洛诺斯小姐?!”他的声音都变了。
塞壬懒懒掀了一下眼皮,像想骂他吵,但连骂人的力气都嫌浪费,只含糊地动了动嘴唇。
阿伯内西没听清。
他只看见她闭上了眼。
这一闭眼,在阿伯内西眼里,简直像某种死亡宣告。
他的脸色瞬间惨淡得像纽蒙迦德下一秒就会倒塌。
“守卫!”他猛地转头,看向门口那几个还傻站着的圣徒,“通知先生!现在!立刻!”
守卫们被他吓得一震。
其中一个下意识往前一步,声音都结巴了:“克、克洛诺斯小姐怎么了?”
“可能是受伤了!”阿伯内西崩溃地重复,“通知先生,快去!”
卡罗女士从另一侧显形,黑色外套上沾着湿泥,袖口有被雷光擦过的焦黑痕迹。
她的神情仍然冷淡,只是脸色比平常苍白许多。
她看了一眼塞壬,平静道:“她没有昏迷。”
阿伯内西猛地看她。
卡罗女士继续:“只是魔力消耗过度。”
阿伯内西:“……”
他闭了一下眼,像强行把自己从死亡边缘拽了回来。
“那也需要通知先生。”
克雷登斯低头看着怀里的塞壬。
她的呼吸很轻,眉心微微皱着,像睡得并不舒服。
他抿了抿唇,手臂下意识收紧。
“我带她上去。”
阿伯内西张了张嘴。
他很想说,理论上应该先汇报任务结果,再转交目标,再由先生决定……
可他看了看克雷登斯怀里的塞壬,又看了看卡罗女士冷淡但显然“你最好不要废话”的眼神,最后非常识时务地点头。
“好。先上去。”
至于小麒麟——
皮袋里传出一声极细弱的叫声。
所有人都低头看了一眼。
那只刚出生不久的小东西在里面轻轻发抖。
阿伯内西又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痛了。
他们真的把麒麟带回来了。
同时,还带回了一整套足够让格林德沃沉默许久的情报。
非常不幸,这些情报大概率需要由他来复述。
阿伯内西忽然觉得,自己还不如被那条怪鱼一口吞了。
……
纽蒙迦德·顶层客厅。
壁炉燃得很旺。
深红色火光在深色家具上缓慢流动,窗外风雪压着玻璃,整个顶层安静得像一座被暂时隔绝的审判厅。
卧室门已经关上了。
塞壬被克雷登斯送进去,几名治疗师围着左转右转确定再三保证真的只是睡着了。
格林德沃站在客厅中央,怀里抱着那只小麒麟。
那只幼崽仍在发抖。
它太小了,湿漉漉的毛发被简单擦干了一些,但四肢依旧软得像撑不住身体。
它缩在格林德沃臂弯里,鼻尖轻轻动着,发出几乎听不清的细弱声音。
格林德沃垂眸看了它一眼。
他伸出手,指背轻轻抚过小麒麟的头顶。
动作很轻,温柔得毛骨悚然。
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