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守护纽蒙迦德。”塞壬补充。
格林德沃看着她,笑意冷淡又危险:
“亲爱的塞壬,你对守护的理解,和你对外交、道歉、购物、以及安分守己的理解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塞壬撇了撇嘴。
格林德沃重新看向窗外。
他似乎真的在思考要不要留下那尊雕像。
拆掉当然容易,甚至不需要他亲自挥动魔杖。
可它确实很漂亮,荒唐得漂亮。
而它的主人,此刻正从床上站起来。
塞壬赤脚踩在床褥上,走到床边。
格林德沃还没回头,她已经从背后扑了上来。
双手从他肩后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轻巧地挂在了他背上。
格林德沃身体微微一顿。
“塞壬。”
“先生。”她在他耳边小声说,“留下吧。”
格林德沃没有立刻回答。
她抱得很紧,银白湿发蹭到他颈侧,带来一点凉意。
“我真的很喜欢。”
这句话落下后,房间里忽然安静了。
格林德沃侧过脸看她。
她就在他肩后,红眼睛很亮,表情竟然没有平时那些拐弯抹角的狡黠。
难得的真诚,像她只是想留下一个自己很喜欢的东西。
格林德沃看了她片刻。
那双异色眼眸里浮起一点很浅的东西,很快又被他压回优雅的平静之下。
“看在你等我的份上。”他说。
塞壬愣了一下,她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然后,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暂时。”格林德沃补充,“不要开始幻想我会为它举行揭幕仪式。”
塞壬已经笑起来。
下一秒,她直接从他背后往上一蹿,像一只过分灵活的猫一样跳到了他背上。
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双腿也不老实地想往他腰侧挂。
格林德沃闭了一下眼。
“下来。”
“不下。”
“塞壬。”
“我刚才等你等到睡着了。”她理直气壮地说,“你还迟到了。”
“所以你认为自己有权挂在我背上。”
“是啊。”
格林德沃低笑一声。
他手臂一捞,轻而易举把她从背上扯下来,转而抱进怀里。
塞壬猝不及防,整个人落到他臂弯里。
格林德沃的目光落低了一点。
她睡衣领口有些松,胸前那枚绿宝石贴在苍白皮肤上,在灯光里泛着幽幽的光。
比从前更明显了,也比从前更满。
那颗代表“爱”的宝石,它的颜色深了许多。
虽然并不是完全充盈。
塞壬自己似乎没有察觉它又变多了。
她还在看他的脸,完全不知道他的视线短暂掠过了那枚宝石。
格林德沃垂下眼眸,唇角极浅地弯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
下一秒,他抱着她转身,往盥洗室走去。
塞壬立刻警觉,“等等。”
格林德沃没有停。
“我洗过了。”她迅速说,“真的洗过了。发尾还湿着,你看。”
她甚至抓起一缕湿漉漉的银发,试图证明自己非常清白。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眼她举到自己面前的发尾。
“我看见了。”
“那你还去浴室做什么?”
格林德沃抱着她,步伐从容。
“确认。”
塞壬眯起眼:“确认什么?”
“确认你没有在洗澡时,把我的浴室改造成第二座雕像工坊。”
“我没有!”
“很好。”他低低笑了一声,“那就当作我想亲眼欣赏一下,你究竟是如何把“已经洗过”这件事,说得像一项外交豁免。”
塞壬:“……”
盥洗室的门在他们身后合上。
格林德沃将她放到洗漱台边,手却没有松开她的腰。
塞壬坐在冰凉台面上,皱眉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