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维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银白长发垂在她身后,脚步比平时轻了许多,也慢了许多。
她没有回头,门打开又合上,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格雷维斯站在窗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酒杯。
杯沿上残留着一点极淡的水光。
他闭了闭眼。
片刻后,他抬手按住眉心,低声说了一句:
“梅林。”
这比白天那场公开灾难更糟糕。
诡异的餐桌
第二天清晨,纽蒙迦德的早餐长桌上气氛古怪
这几天以来,格林德沃和塞壬第一次同时出现在长桌旁。
前几日,他总是很早离开,而今天他坐在主位。
深色衬衫,黑色马甲,银白短发梳理得一丝不乱。
清晨的雪光透过高窗落下来,衬得他那张脸更冷,像一尊被放在风雪里的神像。
他用餐的动作一贯优雅,平静得近乎漫不经心。
可整张长桌都能感觉到,他周身仍旧散发着那种冰冷的气息。
阿伯内西坐得极其端正,连面包都切得比平常小心。
塞西莉亚低头喝汤,不敢抬眼。
奎妮手里捧着茶杯,努力让自己不要去听太多。
可偏偏,最古怪的不是格林德沃。
而是塞壬。
塞壬今天很安静。
这本身已经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异常。
她坐在长桌一侧,银白长发顺着肩膀垂下来,她垂着眼,叉子上叉着一颗小番茄。
那颗番茄被她举了很久,却始终没有送进嘴里。
她看起来有些没精神。
不。
不只是没精神。
她像是失落。
鼻尖还有一点红,眼睫低垂,唇角很轻地向下压着。
那副模样并不夸张,可正因为不夸张,反倒显出一种罕见的真实。
格林德沃察觉到了,他只是撇了她一眼
那双异色眼眸没有停留太久,却足够把她从发丝到指尖扫过一遍。
安静。
失落。
垂着眼。
格林德沃缓慢地收回目光,表情仍旧冰冷。
她又在搞什么?失落?因为昨天没有处理她?
很好。
看来她终于意识到,有些事不是靠撒娇、胡闹、哭两滴眼泪,或者在他书房门外喊他的名字就能翻过去的。
这个判断让格林德沃的心情极其短暂地好了一点。
只有一点。
可紧接着,他意识到——因为塞壬的反应而心情变好,本身就是一件令人不悦的事。
于是那一点好转又迅速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格林德沃重新拿起杯子,神色更冷。
奎妮坐在不远处,猛地低下头。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感觉到,刚才先生的情绪像极短地松了一点,然后下一秒,冰面重新冻住。
甚至更冷了。
奎妮握着茶杯,指尖微微发白。
太诡异了。
真的太诡异了。
她好想逃。
而另一边,格雷维斯也注意到了塞壬。
他坐在塞壬右侧不远处,正在低头看一份晨间简报。
可他的注意力已经不止一次从纸面上偏移。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塞壬坐在他左侧,垂着眼,叉子上还叉着那颗番茄。
整个人看上去有气无力,鼻尖仍旧红着,像昨夜真的哭过。
格雷维斯的眉心轻轻压了一下。
他很清楚,塞壬今天大概率是因为昨晚的事。
昨晚。
办公室。
道歉。
“因为我太喜欢格雷维斯先生。”
“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格雷维斯先生也喜欢上我。”
“你可以教我吗?”
格雷维斯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
该死。
他又想起她离开前那副样子。
安静,失落,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