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低沉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
大厅里的所有人同时僵住。
不止一个人。
二楼栏杆旁,格林德沃站在那里。
他穿着黑色衬衫与深色马甲,银白短发一丝不乱,异色眼眸垂落下来,冷冷扫过大厅。
他身侧站着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显然也听见一些模糊的争执,此刻脸色有些怔愣,目光先落在塞壬身上,又落在格雷维斯身上。
而他们身后,还有一群人。
卡罗女士带着几名行政人员站在后面。
其中不少都是格雷维斯手下分管的巫师。
也就是说,刚才那场关于“性感”“屁股”“有没有垫过”的争执,很可能已经传到了不该传到的耳朵里。
阿伯内西的灵魂直接离开身体。
格雷维斯站在茶几旁,脸色阴沉,耳朵仍然红着。
这一刻,他看起来像一个刚刚经历过人生最大行政危机的男人。
塞壬抬头看向二楼。
格林德沃也正看着她,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他的脸明显更冷了一点。
是他最近已经很熟练地在她身上使用的那种——“我才刚刚把你放出来,你又在做什么”的表情。
格林德沃垂眸,目光从塞壬抱着零食袋的手,扫到格雷维斯明显红透的耳朵,又扫过阿伯内西濒临死亡的表情。
最后,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塞壬脸上。
“解释。”
紧急会议
塞壬抬起头的时候,先扫了一眼周围。
大厅里安静得过分。
格雷维斯站在茶几旁,他恢复了一点体面。
只有一点。
因为他的脸色依旧阴沉,耳尖依旧泛红,领口还因为刚才那场突发灾难微微凌乱。
而二楼栏杆边,格林德沃正垂眸看着她。
他的神情冷得像雪山。
塞壬当然知道他最近在冷处理她。
从霍格沃茨之后,从柏林会面之后,从地下实验室那一周之后,格林德沃一直试图把某些东西重新塞回秩序里。
他的文件,他的会议,他的追随者,他的欧洲,他的纽蒙迦德。
还有她。
他似乎正在努力把她也放进可以被评估的框架里。
危险因素质有用的意外,不可控资源,麻烦制造者。
总之,不能是“秩序之外”,更不能是他不愿承认自己动心的那部分。
塞壬同样也在冷处理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不理她,她自己会找乐子。
她又不是离了他就不能活。
当然,这句话说起来非常有气势,至于真实性暂时不重要。
耗着呗,看谁先忍不住。
现在看来,格林德沃忍得相当不错。
他甚至能站在二楼,用那种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她刚刚摸了格雷维斯屁股之后的灾难现场。
塞壬仰起头,刚准备开口。
“先生——”
她只刚开口。
下一秒,一只手直接从旁边伸过来,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塞壬:“唔?”
格雷维斯一步跨到她身后,动作快得极了。
他一手捂着塞壬的嘴,另一只手扣住她肩膀,显然是在阻止她说出任何更加不可收拾的话。
可他的手在发抖。
格雷维斯闭了闭眼。
他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看向二楼的格林德沃,声音压得很低,甚至带着一点恳求的艰涩:
“先生,这件事……并不适合在这里说。”
大厅里所有人都更加安静了。
因为这句话听起来,比刚才任何一句解释都更像某种罪证。
格林德沃的表情更冷了。
他的目光落在格雷维斯捂住塞壬嘴的那只手上。
塞壬被捂着嘴,红眼睛微微睁大,倒是没有挣扎,只是很无辜地眨了一下眼。
格林德沃轻轻抬了一下魔杖。
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同时绷紧,格雷维斯手指一僵。
格林德沃没有施咒,只是垂眸看着他,声音低沉平稳:
“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