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念头本不该令人发笑。
但塞壬做出来之后,就连灾难本身都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不过塞壬听见他笑,立刻判断局势有所缓和。
她抬起脸,趁机补救:“先生,这件事不一定那么糟。”
格林德沃垂眸看她。
“哦?”
塞壬立刻进入“我其实很有用”的状态。
“先不要承认。”
格林德沃的眼神动了一下。
塞壬语速很快:“英国魔法部当然会怀疑纽蒙迦德,但怀疑不等于证据。
伦敦的舆论传不到世界各地,至少不会立刻传成确定事实。”
她坐在他怀里,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还挂着泪花。
“而且英国本来就有邓布利多坐镇。那里对先生的支持度天然就不会高。
他们本来就会把很多事往先生头上推。”
格林德沃看着她,没有打断。
塞壬见他在听,立刻继续:“第二,我没有被拍下照片。”
格林德沃淡淡道:“报纸上写了银发红眼。”
“银发红眼不是证据。”塞壬立刻说,“棕色风衣也不是。皮质小手提包更不是。”
格林德沃看她一眼。
塞壬理直气壮:“他们总不能组织一群目击的学生和教授去世界巡回指认,“这就是炸学校的人”。”
她认真想了想,又补充:“而且他们现在大部分还听不见。”
格林德沃:“……”
塞壬继续:“第三,纽蒙迦德可以进行人道帮助。”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几乎有种极其荒唐的体面感。
格林德沃慢慢眯起眼。
塞壬立刻解释:“不承认是我做的。我们只是表示,对霍格沃茨师生遭受未知魔法影响感到遗憾。”
她学着那些公文语气,一本正经道:
“纽蒙迦德愿意出于人道精神,协助研究听觉复原药剂,并且经过我们优秀魔药团队努力,已经成功研制出可用方案。”
格林德沃看着她。
塞壬见他没有立刻否定,胆子更大:
“第四,英国魔法部总要拿些东西来换。”
“换什么?”
“那就看先生想要什么了。”塞壬立刻说,“政治态度,交涉渠道,某些调查细节,或者至少让他们在声明里改掉“格林德沃及其追随者”这种说法。”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反正他们急。
霍格沃茨学生还聋着,家长也会急。英国魔法部不可能一直拿不到解药。”
客厅里安静下来。
格林德沃许久没有说话。
他垂眸看着她,塞壬也仰头看着他。
她坐在他怀里,眼睛湿润,神情无辜,像一只可怜又无助的小动物。
如果不是她刚刚条理清晰地把一场袭击事故包装成人道援助与政治交易,几乎真的会让人产生错觉。
格林德沃看了她很久。
久到塞壬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再掉两滴眼泪。
最后,格林德沃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高,却让塞壬心里一松。
他已经不是最初那么生气了,至少不是那种立刻要把她扔进牢房的生气。
但他的脸色仍旧冷,声音也依旧危险。
“亲爱的塞壬。”
他慢慢开口。
“你总能让我在考虑如何惩罚你的时候,不得不顺便思考如何利用你刚刚制造的灾难。”
塞壬垂下眼装乖。
格林德沃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得更高一点。
“你的补救思路不算愚蠢。”
塞壬眼睛一亮。
“不要高兴得太早。”他声音低沉,“这不代表你可以免除惩罚。”
塞壬立刻乖巧下来,“先生说。”
格林德沃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冷淡弧度。
“首先,你会亲自整理一份霍格沃茨事件的可用对外口径。”
塞壬脸色微变。
“要写?”
“是。”格林德沃语气温和,“书面。”
塞壬:“……”
“第二,你会负责那些听觉复原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