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梨花带雨,委屈得几乎能让不知情的人立刻相信她才是那个被霍格沃茨、英国魔法部、格林德沃以及全世界联手欺负的可怜受害者。
不知道的人看见这一幕,大概会以为她刚刚遭遇了天大的冤屈。
可惜格林德沃知道。
知道她刚刚炸聋了一整座霍格沃茨。
知道她在餐厅里试图把这件事描述成英国魔法部泼脏水。
知道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他的腿滑跪求生。
也知道,此刻她跪坐在地毯上这副可怜模样里,至少有七成是演的。
剩下三成,也许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事情确实有些严重。
格林德沃站在她面前,低头看了她片刻。
他的脸色很平静,这种平静比愤怒更加危险。
他慢慢脱下外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动作从容,优雅,甚至不急不缓。
他在沙发上坐下。
深色沙发微微陷下去一点,火光落在他银白短发上,将那张锋利冷峻的脸照出一点神像般的阴影。
格林德沃垂眸看着地毯上的塞壬。
“现在,”他说,声音低沉,平稳,优雅得令人发冷,“我们可以开始了。”
塞壬抬起眼,红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先生……”
“不要急着撒娇。”格林德沃淡淡道,“也不要急着哭。”
塞壬立刻把刚刚准备好的哭腔咽了回去。
格林德沃微微后靠,双手交叠,姿态从容。
“我想听一个完整的解释。”
他声音很轻。
“从你如何查到血盟开始,再到你如何站在霍格沃茨钟楼上,架起坩埚,当着阿不思·邓布利多的面,让全校师生、画像、猫头鹰一起失去听觉。”
他停顿了一下,异色眼眸落在她脸上。
“亲爱的塞壬,请不要遗漏任何一个足以让我重新评估你监管措施的细节。”
塞壬撑在地毯上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她觉得“监管措施”这个词听起来很不好。
于是她迅速低下头,摆出一副忏悔姿态。
“我最近是在调查血盟。”她小声说。
格林德沃的眼神微微一冷。
空气仿佛立刻凝了一层冰。
塞壬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肩膀一缩,立刻补充:
“只是好奇。”
格林德沃看着她。
“好奇。”他轻声重复。
这个词被他说出来,倒像是即将被判死刑的供词。
塞壬抿了抿唇,继续:“我只是查到,血盟是两个人的契约物品。
用血液,银质容器,双向誓约,还有反噬。”
她抬起一点眼,小心地观察他的表情。
格林德沃没有动。
塞壬又迅速低下头。
“我只是……好像没看见那个东西再出现在先生身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壁炉里的火焰轻轻爆开一声。
格林德沃缓缓开口:“然后?”
塞壬心里一紧。
他问“然后”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明显不是什么真正等待她继续解释的意思。
果然,下一秒,格林德沃慢条斯理地替她接了下去:
“然后,你认为一个你无意间查到的旧物,足以成为你离开纽蒙迦德的理由。”
他的声音低沉而优雅,语速不快,锋利却一点点压下来。
“你绕过守卫,带着一只看起来正式得足以欺骗半个纽蒙迦德的皮质手提包,前往英国。”
塞壬动了动嘴唇:“不是……”
格林德沃没有理会。
“你走进霍格沃茨,然后像一只对建筑边界毫无敬畏的猴子,爬上钟楼。”
塞壬:“……”
“在那里,你架起坩埚,熬制一锅你已经用事实证明过具有大范围听觉剥夺效果的声波魔药。”
格林德沃微微俯身,异色眼睛冷得惊人。
“最后,你在全英国唯一的魔法学校里,把那锅魔药引爆。”
他停住,唇角轻轻扬起一点,那是一个冷笑。
“这一切,只是因为你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