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光从水中炸开,切开塞壬拖拽他的水流。
塞壬侧身避开,反手施咒。
水下的咒语被湖水拖出一道扭曲轨迹,擦着格林德沃肩侧掠过。
下一秒,格林德沃反手抓住她。
他的手扣住塞壬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按住她肩膀,将她向更深处压去。
两个人一起下沉,湖水越来越暗。
塞壬的银发在水里翻涌,红眼睛里愤怒几乎要燃起来。
格林德沃观察着她。
她没有窒息,并且他确定,没有用任何巫师已知的水下呼吸魔法。
可她在水里行动自由,甚至比在陆地上更快。
很好。
格林德沃改变了方式。
他的手忽然上移,修长手指扣住了塞壬的脖颈。
塞壬的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瞬,她的呼吸来源被切断了。
在水下,她或许不需要普通意义上的空气,可她仍旧需要某种“呼吸”。
而格林德沃精准地掐断了它。
塞壬的眼睛睁大,怒意更盛。
她另一只手仍旧握着魔杖,几乎贴着他的脸发出恶咒。
格林德沃偏头避开,咒光擦着他的银白发梢掠过,在更深的水中炸开一团暗光。
第二道。
第三道。
没两下,格林德沃的魔杖一挑。
“啪。”
塞壬手中的肋骨魔杖脱手而出。
骨白色魔杖在水中旋转,被他直接抓进手里。
塞壬彻底失去了魔杖。
他们下沉得更深,头顶的湖面已经远得像一片被玻璃隔开的天空。
塞壬开始真的心里打鼓。
她没有死过。
被掐死了还能复活吗?
不会吧?
如果她真的被掐死在一片自己亲手灌出来的湖里,那去到冥界之后,哈迪斯会不会笑晕过去?
塞壬想召唤她忠诚的守卫们。
好吧,是鱼。
或者海怪。
什么都行,哪怕来一只长得很丑的也可以。
可她脖子被掐住,无法呼唤,而她现在又没有足够多的本源魔法来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神谕召唤。
她服了。
她真的服了。
塞壬抓住格林德沃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凉,力道已经开始变弱。
她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像承认。
像求停。
也像被迫把一场愤怒压回去。
格林德沃看懂了。
他冷笑了一下,那笑意在水下显得极淡,却危险得像深处一闪而过的蓝色火。
下一秒,他们消失在湖底。
“啪。”
两人出现在岸边,风雪重新砸下来。
格林德沃站在湖边,一只手拎着塞壬。
塞壬已经昏过去了。
她浑身湿透,银发滴水,脸色苍白,脖颈上一圈清晰的指痕。
她的头低垂着,湿发遮住半边脸,看上去像刚从水里捞起的一具漂亮尸体。
她昏倒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太荒谬了。
她竟然在水里输了。
第二个念头是——
格林德沃有一瞬间是真的动了杀心。
因为他也感觉到,刚刚塞壬是真的想杀了他。
……
当格林德沃拎着昏迷的塞壬回到塔前时,整个纽蒙迦德已经被惊动。
高塔大门打开。
一群圣徒握着魔杖冲出来。
巡逻队、行政厅的人、档案室的人,全都朝塔后与大门方向聚集。
文达·罗齐尔大步走在最前面。
她刚收到塔身被咒语击穿的消息,神情冷肃,魔杖已经握在手中。
“先生。”她皱着眉,迅速开口,“是——”
话到一半,她看见了格林德沃手里拎着的人。
文达的话卡住了。
所有人也卡住了。
风雪里一片诡异死寂。
格林德沃站在塔前,深色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