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他的魔杖脱手滚远。
塞壬站在原地,看着地上三个一时半会起不来的男巫,满意地抬了抬下巴。
她弯腰捡起那封邀请函,随后蹲下身,抓住穿马甲男人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一点。
男人脸色铁青,嘴角还有一点血。
“这位先生。”塞壬看着他,语气非常直来直去:“把你们的家主喊出来。”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不然我要给你用钻心剜骨了。”
男人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从来没受过这种侮辱。
堂堂维尔福瓦家族的嫡系成员,在自家前厅被人打翻在地,还被一个来送邀请函的女巫抓着衣领威胁。
这简直荒唐得像噩梦。
他咬牙道:“家主不在庄园。”
“哦?”塞壬挑眉。
“他是法国魔法部高级官员。”男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现在在法国魔法部。”
塞壬听完,撇了撇嘴,松开了手,男人“砰”地一声摔回地上。
然后,塞壬站起身,抱起桌上那叠邀请函,转头就走。
前厅里三个男巫全部愣住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塞壬踩过地上的盔甲碎片,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她还回头补了一句:“那我明天再来。”
说完,她真的走了。
维尔福瓦家的三名男巫躺在地上,几乎同时气得眼前发黑。
什么意思?
她大摇大摆闯进来,不分青红皂白把他们打了一顿,问一句家主不在,然后像串门一样说明天再来?
这到底是送邀请函,还是上门通知他们每天挨打一次?
前厅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其中一个年轻男巫才虚弱地问:
“我们……要通知家主吗?”
穿马甲的男人闭上眼。
“废话。”
……
塞壬这一上午都非常兢兢业业,像一名真正的送信工。
当然,是那种如果门不开,就会考虑把门和人一起打飞的送信工。
她按照格林德沃给出的地址,一个一个送过去。
有的家族很识时务,看见她手里的黑色邀请函和信封上的标记,立刻脸色一变,恭恭敬敬地把她请进去。
有的家族则更谨慎,他们会隔着门问她是谁。
塞壬通常会回答:“塞壬·克洛诺斯。”
然后门内会安静几秒。
再然后,门就开了。
也有那么几个像维尔福瓦家族那样不太配合的,但塞壬并不介意,因为她今天心情不错。
打一顿,放下邀请函,转身离开,如果家主不在,那就明天再来。
反正格林德沃说过,让他们明白拒绝邀请需要勇气。
塞壬觉得,她已经非常努力地在帮助他们理解勇气。
到了下午,她抱着的那叠邀请函终于薄了一大半。
她坐在某栋屋顶上,拆开一块不知道从谁家桌上顺来的小点心,慢吞吞咬了一口。
她低头看了一眼剩下的名单,那些名字大多已经被她划掉了。
这时,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克雷登斯。
格林德沃说,他在巴黎,吉拉尔登街的流动魔法畸形秀。
塞壬坐在屋顶上,银发被风吹起,红色眼睛看向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城市。
她想了想,反正邀请函也送得差不多了,去看看也没什么。
……
吉拉尔登街。
这是塞壬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巫师街道。
她落地于一条狭窄的巷子里。
两侧的砖墙潮湿而古老,墙缝里生着会发出微弱荧光的青苔。
巷子尽头很热闹。
不同于麻鸡街道那种被规矩驯服过的热闹,这里的热闹更混乱,也更鲜活。
魔法烟花在街巷上方炸开,一朵紫色火花变成一群小小的银鱼,在半空游了几圈后又碎成金粉。
街边摊贩大声叫卖,一只铜锅自己在摊位上翻炒栗子,锅铲敲得叮叮当当。
空气里飘着甜甜的爆米花味、热黄油味、某种古怪香料味,还有一点湿漉漉的动物气味。
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