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慢动作一般,那条纤细的小腿与怪物的表皮接触,怪物的头部立刻陷下去,而后整个身体猛地倒飞出去。
安室透:?!
他揉了揉眼睛,在短时间内再次发出了“这对吗”的疑惑声音。
总觉得刚才咔嚓碎掉的不是怪物的骨头,而是他的世界观。
工藤新一的攻势并未停止,只稍稍往下落,很快便像踩着什么般又弹起,向着怪物的方向飞去。
……应该是飞吧?
安室透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只要怪物手里没有人质,就能成功祓除”,感觉怪物完全是被压着打的,不管怎么攻击都被挡住,手也大半被切断。
他对教主的权威有了新的认知。
工藤新一给了咒灵最后一击,已经被捶打得柔软的咒灵被尖锐的无数丝线穿透,扎成刺猬而后砰的一声爆开。
紫色的血液在空中飞溅,工藤新一落在地上,咒力凝结的洁白丝线穿插着遮挡在上方,那些鲜血没有一滴落在他身上。
不过对咒灵拳打脚踢的时候,依旧有血液飞溅出来,所以那身白色衣服上还是沾了血。
安室透怔怔地看着他,孩童的眼中还有未散去的锋锐,几乎让他被注视的皮肤感到刺痛。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血液冲向大脑,几乎让他感到目眩。
突然,工藤新一的脚步停下了,他猛地将脚边的石头踢了过来。
那石头速度极快,安室透几乎能听到破空的咻的一声,甚至只来得及歪了下头,便已经到了身前。
但没有感受到疼痛,反而听到咚的一声,像是砸在什么坚硬的物体上。
有东西?
他正要回头看,却感到有什么绑住了他,拖着他往前飞。从接触到皮肤的触感来看,那东西像是光滑但坚韧的线或者绳子,可他低头却什么都看不到。
工藤新一用咒力丝线将他卷到自己身边,又长长地吸入一口气。
从之前的接触和术式表现来看,脑花并不能同时控制两个身体,也就是说,之前出现的“传送”和现在的“傀儡”术式来自两个人。
工藤新一以前就想过,对上人类诅咒师时,大部分诅咒师都会被他的术式影响,但是有一类人是例外。比如夜蛾正道的术式可以操控咒骸,如果他只投放咒骸而不露面,工藤新一就奈何不了他。
现在被传送来的人偶想必也是一个例外。
“我能做什么吗?”安室透快速询问。
工藤新一盯着那个晃晃悠悠的人偶:“目前我们并不确定人偶只有一个,也许会有更多人偶趁我们不注意时被传送进来,你帮我关注四周。”
既然在这放下了帐,脑花和那个操控者一定在附近,脑花现在大概率也发现世界已经融合,所以目的变为杀了他,但即使他身边有普通人,特级咒灵和傀儡也没办法杀死他,所以对方必然还有后手,现在恐怕是在消耗他的咒力。
不管是反转术式还是领域展开,都会消耗大量咒力,脑花不了解他的咒力量,才会用这么多手段来消耗他。
但是自从世界重叠开始,工藤新一的咒力量便不停地增长,在世界完全融合那天,他们的注意都放在他恢复正常的身体上,反而忽视了他再次增长的咒力。
像之前在五条家那样大面积的领域,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再因为咒力消耗过多而晕倒。
工藤新一快速决定了接下来的行动,他先尝试用咒力丝线刺穿人偶,却被格外坚硬的外皮阻挡,于是转而用丝线捆住对方的双脚和双手,阻碍对方行动。
人偶力气很大,丝线在根根崩裂,他没有浪费时间,收了自己设下的帐后,立刻看到了不远处的墨色。
这里唯一的建筑已经被打碎,没有看到可能是根基的东西,所以这个帐是由施术者凭空展开,硬度不会非常离谱。
工藤新一回想着体术课上五条悟和伏黑甚尔曾经的指导,将咒力完全凝聚在腿部——因为擅长足球,他的腿部肌肉要比手臂更有力。
操偶者面目狰狞:“这臭小鬼的咒力丝线可真够硬的……喂,再传送几个进去,我就不相信弄不死他!”
羂索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只能再放进去两个,之后我还有别的东西要传过来。”
“两个也可以,真是便利的术式,用来偷袭和逃跑都是一绝。”操偶者哼了一声。
“柯南君,出现了新的人偶。”安室透时刻关注周围,他目光一扫,便看到有两双手分别从不远处伸出来。
工藤新一扫了一眼,他暂且没有理会,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将腿砸在帐的同一个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