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顺着七海建人的目光看去,显然也想起那天的惨状,他抿着唇角,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在操场上原地蹦了两下,又抻长自己,向后舒展身体。
“你们暂时忙完了?”七海建人忽地问他。
“还没有。”工藤新一调整着呼吸的节奏,让酸痛的肌肉渐渐放松,他漫不经心地道,“最近在等人。”
他没有对加茂家下手,除了五条悟他们说的那些理由外,其实还在等那个幕后之人动手。
他相信对方还会出手的,对方第一手便是杀招,而且直接掐住他的弱点,恐怕早已暗中观察许久,不会轻易放弃。
——但他们这边只知道那人来自加茂家,其他一概不知,情报上完全处于劣势地位。
五条悟说,只要将加茂家的高层抓了就能知道是谁干的,他们也确实这么做了,当天跑去加茂家,尽量小动作地绑了个加茂家长老过来。
不知为何,加茂家完全没有防范,就这样轻易被他们得逞了。
但加茂家那位长老什么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禅院家对工藤新一动手了,更别提什么工藤新一的弱点。
那长老痛哭流涕地表示这就回去查,至今也没有消息传来。总之,那人要么不知原因地隐藏起来,要么根本不是加茂家的人。
一条隐藏在幕后的毒蛇,盘旋着,隐藏在阴影中,悄无声息地观察他们。
“需要帮忙吗?”七海建人询问。
“不用。”工藤新一再次拒绝了他,小孩扬起头朝着他笑,“七海哥哥以后如果想要升学的话,要好好学习哦。”
被七岁的小孩叮嘱了,七海建人的眉梢往上挑了下:“咒术师不需要升学。”
“但没人规定一定要成为咒术师。”工藤新一摊开手,“我查过了,以往活下来的毕业生也有很多退出咒术界,回归普通世界的,七海哥哥一直不喜欢咒术界,毕业后不管是升学还是去做自己喜欢的事都可以吧。”
七海建人沉默,他垂眸看着工藤新一,从那片蓝色的海洋中看到的只有诚挚和温柔。
“咒术师的工资很高。”他瞥开目光,盯着被阳光照得发亮的红色跑道地面,“是最快能攒够钱去马来西亚的工作,而且……你似乎真的让咒术界逐渐变好了,至少没那么糟。”
“能听到七海哥哥这么说,说明我的努力都是有效果的。”工藤新一的脸上骤然绽放出笑容,那笑容带着少年人的锋锐和意气风发,在阳光下几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七海建人像是被晃到一般侧过身:“我只是……”
“七海,耳朵都红了就不要嘴硬了。”灰原雄一把压住他的肩膀,笑眯眯地朝工藤新一竖起大拇指,“如果需要帮助,一定要找我们啊!虽然我搞不懂什么阴谋诡计,但还是有一把子力气的。”
七海建人冷酷无情地把他从自己肩膀上抖落:“看来你们的体力都恢复了,继续训练。”
“不用怕,他没生气,这是害羞了。”灰原雄自认为小声地对工藤新一道。
七海建人拿出了咒具:“接下来该练习术式了。”
没有术式的灰原雄跳起来:“哇!你这是恼羞成怒!”
工藤新一在旁边忍不住弯唇,他想着接下来的计划,目光突然落在不远处走来的人身上,笑容又收了起来。
——是夜蛾正道和一个陌生的男人。
夜蛾正道的脸色很凝重,甚至称得上忧心,他看到了工藤新一,嘴唇动了动,但出口的声音却被旁边的人盖住了。
“工藤新一。”男人的脸上带着御三家特有的高傲神色,“你以术式对多位咒术师进行精神改造,造成不可逆转的人格扭曲,已严重扰乱咒术界固有秩序,但鉴于年龄尚幼,仍有悔改可能,经总监部特别会议决议,对你予以保护性收容,如果反抗,将使用一切必要手段实施拘束与押送。”
七海建人的瞳孔顿时收缩,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孩童,却发现对方的唇角轻轻向上弯起。
“保护性收容?”工藤新一歪了歪头,“我还以为是就地击杀之类的,你们想利用我的能力吗,还是知道我不可能接受,所以虚伪地做出这种表面的善良?”
“如果你拒不配合——”
“领域展开。”工藤新一道,他轻轻念出领域的名字,“无咎净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