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在说孩子气的话了,说话的时候牵动了面部肌肉,连着下颌开合、吐出的呼吸都传达给小丑,小丑略微眯着眼,眉心扯出深深的褶子,神情显得意味深长,&ldo;你还在向我索取,但我还有什么没向你证明的呢?&rdo;
他都快变成什么了?天天和这孩子演温馨家庭剧,她一点也不厌烦的吗?
谁不为他感到荒谬不可置信呢?他这位笑客为一个孩子所折服,曾经亲手布置的陷阱最终也捕获了他自己,这道蛛网坚韧而脆弱,无法为外物所摧毁,却只要落在网上的猎物奋力挣脱就可以损坏,但猎物说了&lso;不&rso;,且悉心将之维护,这真是天底下最讽刺滑稽的笑话。
&ldo;你想要的,我还有什么没给你呢?亲爱的……&rdo;小丑不知因何而笑,他极其鲜少地,低声把这个孩子唤作:&ldo;小熊。&rdo;
小熊张嘴就试图啃在他手上,但小丑还不知道她一动作是想要做什么?千钧一发之际抬起手,然而梅根直接挂在他手臂上,依然一副亲近之态。
梅根抬起眼眸看向小丑,垂着眼尾,装这世界上最乖的小孩,&ldo;我永远是你的孩子,是不是?&rdo;她在问,可是语气早已经笃定。
&ldo;别乱咬,我手上还涂着颜料,&rdo;小丑先教育了梅根,这才思忖她的问题,唇畔拉扯向上的弧度一点点地加大,近乎要咧到耳根处。
这似乎是个难以回答的、暗藏深意的问题。
但小丑没犹豫多久,就抬起另一只手抚摸梅根毛绒绒的头发,一边肯定道:&ldo;是的,毫无疑问,你是我的孩子,这个期限将会是……&rdo;
&ldo;永远。&rdo;
但那是&lso;将会&rso;,小丑留在达蒙家,换回自己的装束,看着梅根吃下小药片,到了她要去休息的时间,这才戴好礼帽、拿上手杖离开,他不论天气如何都一身西装革履,最多有时披上一件风衣外套。
他走出这栋二层小楼,回过身看一眼,一楼的灯已经全关完了,只剩二楼房间里透过窗帘照出来的微弱光亮,那是梅根的小夜灯,她总要留一盏灯睡觉,否则就睡不好。
小丑转过身,不再做停留,他从黝黑的夜里走到另一个更加深沉黑暗的地方,明明近日没有下雨,可他踩在泥泞的地面上,凭借对环境的熟悉、出众的夜视能力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目的地,当他在简陋的衣帽架上挂好帽子,屋里早有人等着他了。
&ldo;你又被那孩子缠住了?&rdo;对方怪腔怪调地问道,似乎还有按捺不住的笑意在其中,可这事究竟有什么好笑的呢?
小丑:&ldo;你又在计算你的出场了?认为你能在演员表里占到几番?&rdo;
这两位同事说着他们各自逗趣的话,像是永远也不会腻味般,可究竟有什么观众被他们逗笑了呢?这真是个难解的问题。
小丑走进屋内,昏昏的灯下是一张实验台,先前发声的那人正低头忙活着什么,他面前摆着坩埚、试管,手里拿着一根搅拌棍,却好像那是他的指挥棒一般随意挥舞,而这就是他的舞台。
但这只是源自疯人的臆想罢了。
&ldo;你在研究什么?&rdo;后来的小丑饶有兴味地问道,他是真觉得眼前这一幕怪诞有趣极了。
原本工作的人抬起头来,他似乎被面前的难题困扰了许久,手肘支在实验台上想撑住他那尖削的下颌,却一不留神将摆在手边的坩埚打翻了,其中盛着的液体流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怪异不详的深色,流淌开来,很快就渗入了操作者的衣袖,然而他不以为意。
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防范手段,当实验失误,自然也不需要做紧急处理。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回答道:&ldo;我想尝试你的工作,好把失败的喜剧演员给赶下台去,可结果显而易见‐‐&rdo;
他失败得彻彻底底,因为研究的东西极其特殊,而即便他们当中,也不是每个人都完全掌握了,就像是他,忙活一通也只能得到一池子最基础的&lso;洗澡水&rso;,然后让他拿去养鱼。
天赋就不在这儿,真是让人没办法。
他做出一副夸张做作之态,小丑脸上的笑容则愈来愈深,&ldo;你有什么样的需求,不如说给我听听?我也好奇着呢!&rdo;他明知故问,当一个人想尝试他的工作,还能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挤占他的空间,进而占据更多的。
&ldo;保持你的喜剧内核,拿回你的暴力守则,丑角,要知道人是会被好奇心和不自量力的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