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寿命问题,说不定对他的异能效果也有所了解。
这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佐证了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说法:至少费奥多尔可以肯定这个世界里的太宰治绝对不会知道他年龄方面的问题。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为什么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会毫不介意地向别人展示自己的异能:能够在死后夺舍杀死自己人的能力虽然强大,但只要知道这个能力就不难想出反制的手段。还是说另一个世界的他真的就对果戈里和太宰治这么放心?
费奥多尔稍微思索了几秒。
他只感觉这里面存在很多说不通的地方:别的不说,他就感觉自己认识的这只果戈里百分百属于闲着没事就会顺便背刺的塑料队友。
但正是因为有说不通的地方,所以反而证明太宰治之前没有说谎。毕竟想要骗人的话,就不会留下这样大的破绽。
最终费奥多尔还是决定先观察一下,于是就非常心安理得地无视了来自太宰治的怨念十足的目光。
此时的太宰治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视线对这个世界的费奥多尔起不了什么效果,于是终于把幽幽的目光重新转移向了果戈里,整张脸也字面意思上的气鼓鼓了起来。
嗯,要是隔壁世界的天使看到,绝对会呼朋唤友地过来围观这个超级标准的栗子河豚的。不过很可惜的是这个世界的人显然还没有发现太宰治同栗子河豚的相似处。因此也没有人发出超级经典的“我去,栗子河豚”的叫声。
“我说……”
太宰治用那种听上去阴森森的语气说:“果然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尼古莱,果然还是同样的需要被收拾呢。”
然后费奥多尔就感觉到自己身后的背景噪音成功地进入了二阶段:后面传来一阵阵鸡飞狗跳和物品倾倒的声音,间或还夹杂着来自太宰治愤怒的骂骂咧咧以及果戈里的抗议声。
“我现在就把你这混蛋的斗篷给扒了!”
“喂喂喂!上来就要扒走魔术师的披风超级过分的吧!”
接着就是一阵叮铃咣当和“嗷呜”的声音。
就算不回头看,费奥多尔也能猜得到此时的太宰治和果戈里已经打到一起去了,两个人还咕噜咕噜地共同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面。
一个果戈里就够热闹了,更不要说再加上一个看到果戈里就会自动开启哈气模式的太宰治。
所以说另一个自己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
听着背后喧嚣的背景音,已经失去了让这两人安静点的想法的费奥多尔默默地想象了片刻另一个世界自己所过的日子。
……不知为何,有种家里同时养了一只奶牛猫和一只哈士奇、每天都能看到两只黑白配色的神经病生物打得毛乱飞的感觉。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似乎很辛苦的样子。
费奥多尔这样地感慨着,然后用余光往身边稍微扫了眼,然后就看到了压在果戈里身上咬牙切齿地拽斗篷的太宰治。
“唔诶诶诶!脖子啊脖子!太宰君要拽披风下来的至少得先把脖子上的带子解开的吧!”
“看我今天就把你勒死算了!”
“勒死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吧?咳咳咳,费佳你捡回家的猫要把我给勒死了!”
费奥多尔面不改色地喝了口咖啡。
“是他自己跟回来的。”他淡定地说。
虽然都是白送的,但确实不是捡的。
对于事情的结局他倒是不太担心,他知道这个太宰治肯定是不会对果戈里做什么的,就像是果戈里也不会动真格一样。
虽然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太宰治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对方身上比起之前他说知道的那位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确实缺少了很多东西,其中就有那种杀死过人的气质。
这是个被关心着、在更加光明的环境里长大的孩子,或许有着与自己世界太宰治相媲美的智力与意志,但他是无法轻易下定决心杀人的。而且现在他和果戈里的争斗也确实是打闹的成分更加多些。
而最终的战果也非常显著。
太宰治仗着自己对果戈里的了解,以及这个果戈里对他的毫无了解,最终还是成功地扯下了半拉披风:最后是果戈里使用壮士断腕……壮士断披风的手段从太宰治那里溜走了,现在已经坚定不移地蹲在了太宰治够不到的地方。
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被奶牛猫莫名其妙兜头盖脸地输出了一顿的狗,虽然整个过程中受到的攻击加起来顶多只有零点五,但已经进入了大为震惊的警惕的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