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忧心忡忡思索的时候,现实中也过去了足足好几秒钟的时间。那个向他询问问题的、感觉仿佛是醉醺醺的人在经历了几秒的等待和沉默后,像是终于感觉到了面前人对他不予理会的想法,终于变得有些恼羞成怒起来。
“喂,你听得懂话吗!”他喊道。
弥尔顿用了半秒钟的时间想着这时候的勒托先生会干什么,然后闭上眼睛,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个混杂着无奈与几分不耐烦的表情。
紧接着他快速抬起头,让自己重新睁开的眼睛看上去正好对在了对方的脸上,同时试图用幽幽的目光传达“几十年前的伦敦居民怎么还是这么没礼貌”的轻微不爽感。
“有什么问题吗?”
弥尔顿用带着几分没好气的语调说,很好地控制着自己抬头的动作,尽可能地让自己的眼睛瞧上去没有偏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因为对方身上有相当的一部分是由某种看上去与人类完全无关的东西组成的,这种信息的污染反而无法让他通过异能力带来的感官准确地判断出对方的样貌和表情,只能感受到有些不确定的情绪波动。
这种事情让他稍微苦恼了几秒,但很快就抛了开来,转而争分夺秒地尝试解读对方身上所存在的那段疑似ool的信息:
那一大段信息中很多地方都密密麻麻,因此他不得不把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尝试搞清楚那些加密般互相重合的部位是什么内容上面。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他或许真的找不到任何可靠的方法传递信息,从而及时地抓住对方,但这也不妨碍他把其它能够解决的目标先完成。
弥尔顿忙着去做的事情有很多。
而对面的存在需要做的事情就简单了:他的刚刚情绪明显像是被弥尔顿快速抬头的动作给短暂地噎了下,但很快就又被调节了回来,最后重新恶声恶气地吐出了一句话:
“你怎么不往下面看看?”
所以说,只要往下面看的话,有很大的可能性会直接看到那个文学负面体吗?从异能力感官捕捉到的位置来说,确实也差不多。
在心里嘀咕着,弥尔顿表面上只是勒托先生平时的态度挑了下眉。
然后他慢吞吞地说道:“有没有种可能,我刚刚看报纸时就是在低着头,往下面看?”
说出这句话后,他就感觉到对方似乎咬牙切齿地进行了个非常漫长的深呼吸。那些信息也瞬间紊乱了片刻,然后才恢复平静。
好像有点急。
甚至于弥尔顿都有点想要歪过脑袋,向二位真挚地表现出同情的态度了。
但非常遗憾的地方在于,他现在也没时间去关心对方:因为在简单地将对方引导他向下看的话语敷衍过去后,他也在考虑自己接下来还能用什么手段尽可能拖延下去。
首先,肯定不能让ool感觉到极端危险,从而使得它警惕地逃之夭夭。其次,肯定也不能让它的目标得逞,因为这样它就能发现自己的思维没有受到影响,它也无法了解他的记忆。然后,也不可以让他感觉到这次的举动很可能失败,这样会让它提前放弃计划。最后,尽可能地让它感觉到这次的计划是有必要的,以后再也不会有时刻比这里更接近成功……
弥尔顿的目光稍微飘忽了一瞬。
这几个条件,不管怎么想都做不到吧。
只能尽可能地靠自己目前手中已经掌握到的情报努力了。
而在这个时候,很明显还不打算在受了两次挫折后就放弃的文学负面体继续驱使着人类发表着愈发愤怒的言论:
“我的意思不是让你看你那张愚蠢的报纸!我要说的是——”
完成思考的弥尔顿终于忍不住偏过头去,用尽可能微妙的态度“看”着他的面孔,然后用古怪的语气从口中冒出了一句话:
“这真的有点刻意了吧。”
然后他又表情认真地补充了句:“你真的不打算给自己找个更聪明的出场方式吗,这位总是不喜欢以自己真面目出场的ool先生?”
短暂的沉默。
在这片沉默中,弥尔顿很耐心地等待着。
他赌对方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跑掉,再怎么说也该是放点狠话后再走吧?
而事实也是如此。
或许是藏着什么自信的底牌,或许是笃定对方就算是认出了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自己能力的生效机制。
在一阵弥尔顿可以明显察觉的情绪波动骤然爆发后,那团信息依旧没有立刻离开,反而采取了另一种就连弥尔顿都有些没料到的措施:
在弥尔顿的异能力感官中,那本来只是部分由部分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