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斑驳的羽翼只是极其轻捷而快速地在空气中一扇,便带动着他直直地冲向了朗基努斯枪的落点处,并将它稳稳地抓在了手中。
被管风琴发出的神圣音乐暂时纠缠住的蛇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视线几乎可以说惊恐地停留在了那把长矛上。
但这份恐慌很快就变成了困惑,再往后它连挣脱的动作都忘了做,只是有些迷茫地看着因为这把枪而骤然改变的战局:
夏章雾握着手中的长矛,快速地闪躲过神曲发现无法达成目的后立刻转换目标的攻击,同时也在不断熟悉着手中的新武器:
说实话,手中粗糙的质感稍微让他稍微有些惊讶,不过考虑到这柄武器的原身不过是百夫长用来戳刺耶稣身体的普通长矛,给人的感觉简陋也是很正常的。真正重要的是它拥有能够真正杀死天使的资格。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在心里由衷地为能够带来朗基努斯枪正品、并及时赶到这里的萨福女士赞叹了一句,然后在不断地连续躲避中集中着自己的精神。
虽然有了可以一击制胜的武器,但并没有让面前战斗的难度立刻减少多少。
天空中两者表演的依旧是眼花缭乱的交错与擦肩,锋利的感觉不时割断发梢以至衣角,不断地试探与拆解对方习惯性闪躲的路径,又或是早有准备地给对方埋下失误的陷阱,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瞬间。
宛若杂耍艺人熟稔着那根随时都可以夺去自己生命的钢丝。
伴随着时刻都有可能到来的死亡与每次精妙到毫厘之间的闪躲,夏章雾最后终于等待到了神曲朝他俯冲而来短兵相接的时刻。
而他这次没有避开。
夏章雾的眼睛微不可查地短暂眯起。
是的。
——就是此刻。
在战斗定位上,对方是和他一样仗着有翅膀就肆无忌惮的高速袭击者。
对于这样过于擅长辗转腾罗的存在来说,战斗中想要真正地命中彼此才是最麻烦的事情。更何况天空中的战斗本身就比在地面上要多出更多的闪避空间,任何闪躲的技艺几乎都能够在这里发挥的更加淋漓尽致。
如果他们中有哪个擅长远程攻击,这场战斗的麻烦程度还会成几何倍数地增加。不过好在不管是夏章雾还是神曲都没有这方面的技艺,因此他们想要攻击到彼此,必须拉近距离。
就像是,现在这样。
在惯性的避开动作做出后,夏章雾的位置却违背常理地没有做出任何移动。他强行把自己固定在了空中,手腕灵巧地翻转,以手指的调整强行在极短的时间里拨动了那把长矛的位置,将曾经沾染圣子鲜血的矛尖笔直地点在了斜前方。
没有太早。因此直直冲着“预想中夏章雾位置”过来的神曲并没有来得及做出及时的反应。
也没有太晚。因此修长的长矛也没有失去足以施展它的距离。
一切都是恰到好处地位于冷静的计算中。
神曲自身冲刺的力量反而推动着长矛深入了它自己的身体。矛柄似乎因为承受这样的力量发出了有些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但依旧成功地斜斜地贯穿了对方的身躯,并在后方的脊背处露出带血的矛尖。
并没有贯穿到危险的位置。
而作为代价的是夏章雾的半边翅膀因为神曲的攻击而同样被撕裂出了可怕的伤口。只是没有任何血液从伤口中流出,看上去更像个虚无的可怕空洞。
如果从常理上来看,夏章雾所受的伤害无疑更加严重:失去半边翅膀就算仍旧可以飞翔,在速度和灵巧上肯定也会大打折扣,无力抵抗神曲暴风急雨般的攻击。而神曲的伤势虽然可怕,但并不会对其生命安危产生太大的影响。
这也是神曲并没有在最终紧急刹车的原因:就算是以伤换伤,在它看来也更加划算。
但贯穿它的是朗基努斯枪。
夏章雾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握着长矛的手再次用力,以无可阻挡的力道向前将神曲牢牢钉在了教堂的墙壁上,看着神曲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以为意极其快速地转变为不安的慌张。
它用手按住身侧的创口,似乎努力地想要拉开距离,但身后那对翅膀正在扇动地越来越慢,那张笼罩在光晕下的脸也不知何时变得极度苍白了起来,那如同两盏火炬的眼睛此时愤怒而又不甘地凝视着他,似乎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
“感觉怎么样?”他非常真挚的好奇语调问道,“我还是第一次用朗基努斯枪,也不知道这把枪到底是什么用来杀人的。”
鲜血仍然在滴落。
神曲的衣袍前方已经与血融为一体,手掌完全被如泉水般涌出的鲜血覆盖,仿佛那贯穿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