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严重事故、但现在看来都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载具则是在吵架:
“可这明显不关我的事情啊!”
天上的红蛇用尾巴捂着自己的脑袋——在发生这么惊天动地的一撞后它直接昏头昏脑地重新变成了平时的样子,脑袋也只剩下了一个——听到这话后立刻急得大声嚷嚷道,也不管自己之前和布拉姆跑出勤任务时缔结的脆弱友情了:
“我可是有实体的,在那种高速情况下就算是想要避开都做不到!但布拉姆不一样,他可是能变成蝙蝠群的,他直接把自己散成蝙蝠不就可以避开我冲过来的速度了吗?而且我当初明明已经给出了提前预警好不好!”
“汝在说什么胡话呢!”
布拉姆也揉着自己的头,听到红蛇的发言后连古英语这种母语都没好气地飙出来了:“孤刚刚可是在带着人飞,要是随便就转变形态,那其他人不早就掉下去了?”
这话很有道理。但红蛇作为魔鬼,在这方面明显能言善辩得多。
“可是你要是不变蝙蝠的话,我们两方都会被撞到然后掉下去,你变了的话那就只有你们才会掉下去啊。”它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样我说不定还能找到机会捞你们一把呢!”
但布拉姆明显也是在最近研究了不少人类社会的交通法规,当即做出了反驳:
“问题是孤本来在前面正常行驶得好好的,是汝超速还撞上来追尾的!孤有什么义务采取这种做法让自己承担风险?”
就在两个交通载具正在喋喋不休地尝试把交通事故过错方转移到对方身上的时候,夏芙女士这才甩干了自己脑袋后面的长马尾。
她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转头向费奥多尔问道:“刚刚的情况是你引发的?你手中有那本笔记本在,想要做到这点并不算难。而且这种相遇的时机未免也有些太过于巧合,事情的发展也过于快速了。”
笔记本?
——等等,这不是说明自己偷笔记本的计划还有成功的机会吗?
本来还有些郁闷的太宰治瞬间支楞起耳朵,同时悄无声息地垫起了脚尖,试图让自己不会成为在场所有人当中露出水面比例最少的。
费奥多尔对此只是简单地笑了笑。
“刚刚就已经还回去了。”他说,“我能确定它已经发挥了作用。”
——哦,那就是说现在没了。
太宰治遗憾地收回了目光,把自己心里刚刚掏出来一半的计划重新放了回去。
“你们那里的进度怎么样了?我听说你们现在正尝试着让南美洲的人醒过来。”
在特意给太宰解释了这么一句好苦,费奥多尔也没有直接回答夏芙女士提出的问题,而是主动向坂口安吾解释道:“我们刚刚是在被百年孤独追杀,所以速度快了些。”
“呃,原来这样啊。”
坂口安吾下意识地扯了下嘴角。不知为何,到现在他在面对这位费奥多尔先生时本能的不安到现在都没有消散的迹象:“没有办法,我们这里进度还是很慢。梦野久作的能力并不能大规模地把这些人拉回现实,而且我们想要在这种地方光是找到那些不知道下沉到哪里的人都很费劲。”
说这话时,他看了眼周围。
这片区域似乎受到其主人记忆的影响,呈现出的看上去有点像是战场。只不过不是正在爆发着战争的战场,而是只剩下了腐烂尸体,以及无数蝇虫正在嗡嗡嗡地抢夺着烂肉。
比起战争的惨烈之类的东西,这里第一时间让人生起的情绪便是厌恶和不适。
除了这些东西外,这里的“海”也入乡随俗地呈现为真正晶莹剔透的酒红色,很多尸体的残骸在其中浮动着,有的甚至已经肿胀到看上去只要轻轻按压就能冒出更多不妙的液体:
事实上,这也是太宰治在自动泡进这里后就满脸都很不愉快的重要原因之一。
“一般来讲,在海水上涨到把这片区域的主人彻底淹没前,我们只要在海平面上找到那沉浸在历史的过往中的人,并且让他伤害梦野久作就可以让他回去了。”
坂口安吾解释着他们不久前一直在这些不同的区域间忙的事情:“然后就出了意外……首先就是这里的海平面不断地下降,然后就是我们去过的很多区域都会出现这样的东西。”
他往周围看了看,很快就找到了能够说明自己刚刚说的话的内容。他直接走到一个漂浮着的断肢上面,皱眉忍着厌恶从上面拽下来一根看上去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手指,然后转过身向费奥多尔展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