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满脸都写着“很想把自家儿子当载具”的夏芙女士丢在这里让她自己走过去。
可是难道要他带两个成年人在天上面飞吗?
夏章雾面露难色。
在这种时候就非常怀念狮……不,在目前这个情况下还是什么都别怀念比较好。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其中哪个稍微减轻一下自己的重量。”他认真地说,“这样我真的会担心带着你们飞时掉海里。”
“不要随便提美少女的体重啦!”夏芙女士鼓起脸嚷嚷着回答,“当初我在布里切斯特大学欣赏被你杀死的那群怪物时,也没从它们的尸体上发现你这家伙竟然有这么虚啊!”
费奥多尔先生则是暂时没有说话。
费奥多尔先生正在思考。
费奥多尔先生拿出了一支笔开始画用来召唤恶魔——在如今这个时代可以专指某条蛇的召唤仪式,并且卓有成效地在三秒后就从里面伸出了一只满脸茫然的蛇头。
“发生甚么事情了?”它震惊地看向周围,“这地方是把我干哪去了?”
费奥多尔微微地笑了笑,没有解释。
“请载一下夏芙女士。”他说。
夏章雾发出终于松了口气的声音。
然后他就直接拽住费奥多尔,并以谁都没来得及反对——主要是指红蛇和夏芙——的速度飞快地冲到了天上。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他说,“等我们在那个岛屿的位置再见!”
百年孤独也是一种不可燃物
事实证明,地平线尽头的庞然大物所隔的距离相当遥远。
就算是使用了飞行这样的手段,当他们开始接近那个谁也说不清到底是何物的东西时,海平线也上涨到了彻底能够把人淹没的程度。
中途夏章雾甚至不得不预防性质地调整了两下飞行的高度,然后因为飞行的过程太过无聊而开始给电话簿里的人轮流打着电话。
目前与处于南美洲内的那些人的联系还算比较正常:这里的正常指的是虽然联系当地的官方势力的电话迟迟无人接听,但或许是因为和清醒梦的能力相关,他们好歹还能联系到贝克街222号目前看不到踪影的其他人。
不过能够联系到的所有人都表示,周围的环境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不过所有人处于的环境并非都是夏芙女士回忆里的那片大海,甚至可以说他们所处的环境各自都完全不同。最具有一致性的可能就是他们都身处于呈现出绚烂光泽的水面上,而且所能看到的事物无一例外地呈现出八百度近视都未必能感受到的极端模糊状态。
还有就是那在视野的某个方向上存在的、巨大到让人难以置信的庞然阴影。
以及那甜蜜的、梦幻的、宛若花苞沉甸甸的玫瑰花终于绽放时泄露出的那种诱人气味。
夏章雾专门叮嘱了他们注意不要吸入那些来源不明的味道,然后听完了其他成员用各种方法搜集来的情报。
“孤刚刚朝着相反的方向前进了一会儿,然后发现了新的变化。现在南美洲很有可能整体都被拖到了更深层的地方,每个人的思想和记忆都在使这里发生更巨大的变化。”
布拉姆的声音听上去很凝重:“这里很可能正在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被夏章雾抓着飞的费奥多尔微微偏过头。
在这样显得有些别扭的姿势下,他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看来久作他们要有新的任务了。”他对夏章雾这样说。
如果现在所有人都已经到了更深的地方,那么梦野久作的异能制造的效果就会变成让那些落入了更深梦境的存在上浮,不再拥有让那些本来就在梦境浅层的存在直接浮出梦境,最后像浮出水面泡沫那样悄无声息地碎掉的能力。
“没错。哪怕只是为了维持现在这片区域的大致稳定性,目前那些落入了这里的南美人都有必要重新回到梦境的表层。”
夏章雾皱着眉,同样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与此同时有些别扭地用单手操作着手机:“不过久作的异能根本就无法这样大规模地使用……”
虽然脑髓地狱也是非常强大的异能,但“只有收到伤害才能发动”实在是太过苛刻了。在这种需要尽可能快速地解放全南美洲的场合显得过于捉襟见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