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章雾默默地虚起眼睛,总感觉这条蛇性格未免也怂得过了头,最后干脆不再管那条还在拼命解释自己言行的蛇,直接看向费奥多尔。
“你有发现什么问题吗?”他问。
“矿石的开采痕迹。”
费奥多尔此时正低头看着附近的矿石,言简意赅地说道:“有不对劲的地方。”
并不是被开采出来的矿石,而是周围洞壁那些还没有被开采出来的原矿。
虽然此时还在嘟哝着开脱的句子,但红蛇还是很老实地主动飞了过来给费奥多尔示意的那块区域打了光。
那是深陷下去的洞壁,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敲走了一块岩石。这种情况在矿洞内并不罕见,但敲下这块岩石的工具却在洞壁上留下了相当诡异的痕迹。
“非常大而完整的剥离,并不是鹤嘴锄、锤子凿子那样是小工具所能够造成的。”
夏章雾也看出来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伸手抚摸着这块被剥下石块的岩壁,尤其是它凹陷区的边缘部分,喃喃自语道:“比起其他粗糙部分,有三道明显的光滑痕迹从上到下地贯穿……”
“抓痕。”费奥多尔在旁边用笃定的语气说。
“是的,非常大的爪子才能有的抓痕。直接把整块石头从石壁上面抓了下来。”夏章雾认真地凝视着这块缺口,“而且突然抓下一块石头,这在背后肯定有着什么理由。红蛇,照亮周围。”
周围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了。
散发着硫磺味的火球悬浮在红蛇的头顶,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太阳。
夏章雾看向周围的岩壁:那上面并没有其它类似于此的缺口,愈发显得这块突兀出现的缺口相当奇怪。
生物的行动很少会是无缘无故的。
要么是为了生存,要么是为了娱乐。
而这就足够他判断出造成这样诡异痕迹的生物具体的身份了。
“阿里坎托。”他说,“传说中它是黄金与各种珠宝组成的巨鸟,以各种贵金属矿物为食。据说它会在矿洞里出现,引导迷路的矿工,并带着为崇高理由而寻求宝藏的人找到珍宝。它们的特点除了璀璨的金羽毛,就是巨大的爪子。”
在来到南美洲前,他专门问自己国际上几位专门研究南美人类学的几位朋友借了些书,并针对性地对此进行了研究。所以判断出这方面的东西也不算困难。
很明显,这就是阿里坎托寻找食物和进食时留下的痕迹:绿宝石在矿洞的分布相当稀疏,所以才在周围只有这个大洞。
费奥多尔看向矿洞的深处:“您认为这只鸟会和我们正在寻找的线索有关系吗?”
“传说中心怀恶意或者贪婪的人会被阿里坎托带到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我不清楚这种描述会不会与百年孤独存在着关系。毕竟哥伦比亚现在确实是被带走了。”
夏章雾把手从洞壁上面收回,然后很认真地看向费奥多尔:“我们还是先去问问在这里工作的矿工们吧。既然我们刚来这里都能发现和阿里坎托相关的痕迹,他们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后说不定知道更多关于这只金鸟的事情。”
费奥多尔眨了眨眼睛。
“我以为您会想着找到它。”他说。
夏章雾无奈地摇摇头。
“在这里找意义不大。传说中的阿里坎托可以改变自己羽毛的颜色,甚至可以到不反射任何光的地步。而且在行走时也不会有任何痕迹。而且就算是以本来的模样出现,人们也没有办法长期注视它身上黄金色的耀眼光芒。”他说。
作为神话生物,这只金鸟绝对是其中最难缠的那种类型:倒不是它非常能打,而是因为它在隐匿自身方面实在过于出色。
不过这也正常。
以人类那无穷无尽的贪欲来看,如果这种浑身黄金和珠宝的巨鸟没有足够强的隐藏本领,那么早就该被人类给抓灭绝了才对。
沿着原路走出矿洞。
位于峭壁的矿洞周围是繁多的圣母神龛。
“就算是阿里坎托有问题,这种只生活在矿区的鸟也没有办法让整个哥伦比亚都消失不见。但我还是认为这只鸟肯定知道些什么。”
在去找那些工人的路上,夏章雾对费奥多尔这样说着:“不过我觉得这里有个问题:红蛇说到南美后到处都是异常,如果只有阿里坎托,那么肯定不至于这样。它甚至在矿洞里都没有办法发现阿里坎托的存在……”
“因为真的到处都是同样的味道,我完全感觉不出来有什么其他东西。”红蛇小声辩解道。
“有一个可能。”
费奥多尔静静地听了会儿,突然开口道:“我们经过的所有区域其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