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它说。
虽然被揭穿了身份,但它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样貌,依旧以“费奥多尔”的模样坐在这里,甚至连声音都没有意思着改一下的想法。
从理论上来讲,夏章雾这时候应该为自己的同伴稍微打抱不平几句,阻止这种侵犯他人名誉权和肖像权的行为。但现在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放在了作者的身上,心中最大的想法就是快来个人堵住它的嘴。
但没有人过来,作者依旧在很有活力地喋喋不休着:
“本来我是不想提醒你的。毕竟是你想耍帅说全名,和我又没什么关系,要是念错了我还可以和读者们一起笑话你。但我马上转念一想,觉得在这么庄重的场合把人家名字讲错还是有些太难绷了,更重要的是如果你嘴里再蹦个哈基米之类的玩意出来,难免会让人觉得这个场面有点过于太谐星了,不易于营造整本书的氛围——话说回来你有再听吗?”
夏章雾默默地看着虚空:“……”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自己虽然并没有叫错某个俄罗斯人的名字,但在它的吵闹下,那种本来很帅气的“于此处揭开真正谜底”的气势还是变为了非常谐门的画风?
算了,肯定没有。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放弃了试图让作者心里对自己所作所为有点数的想法,语气深沉地回答了浮士德的问题:
“大概是从你说起狂猎的时候开始吧。”他用索然无味的语气说,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刻意念出全名的举动毫无必要,“就是你告诉我,狂猎在整个美国都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
浮士德倒没有夏章雾那么复杂的心路历程,它只是状似无奈地摇摇头。
“果然是在这里啊……”颇为感慨的声音从它口中发出,“所以就算后来狂猎的人没有表现出任何质疑,歌德的异能和您的书也都证明了我没有问题,您还是觉得我不对劲吗?”
众所周知。
ool是在只要有人类存在的地方就有可能诞生的存在,在一段时间的发展和适应后就会对人类社会具有惊人的破坏力。
因此,狂猎应对它们的宗旨向来是尽可能地覆盖所有它们有可能诞生的地点,以此来尽可能早地发现ool并将之铲除。
甚至他们不惜于在这个跨州通讯手段极度匮乏的时代,把本该高度统一的组织拆分成各自独立的分部,好用最少的人数管辖最多的区域。
在这个大前提下,整个美国只有费奥多尔是非常奇怪的事情。这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在没有网络的时代,他独自一人根本不可能兼顾美国这么大范围内所有的ool。
所以,独自出现在这里的“费奥多尔”就很有问题了。浮士德也清楚这点,但它没有办法提前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它真的能够在夏章雾面前多变出几十个狂猎成员,并且在互动过程中让对方察觉不到其中的问题,那它还不如直接把夏章雾的意识拉入无休无止的幻境中呢,这样效率还高些。
但它也没有放任这个漏洞存在,而是通过邀请其他分部成员的方式进行了弥补:
如果前来这里的狂猎其他成员在交谈过程中都不觉得“费奥多尔独自在美国”有问题,那么亲眼看到这一切的夏章雾思路自然也会受到影响,转而开始思考其中是不是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变故才会如此。
当然,如果步骤只是进行到这一步,骗局肯定还存在着缺漏。所以它还用歌德的异能与“书”的特殊性做了后手。
“当时在酒馆里,你看到了我在笔记本上面书写的内容。”夏章雾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这并不困难。我并没有避开你书写,就算你看不到笔记本上面的字迹,也可以通过笔的移动猜出我到底在写什么。”
那场胜利根本就不是“书”的预言。那个看上去极为幸运和古怪的胜利结局来自于浮士德作为何蒙库鲁兹的作弊与欺诈。
“你通过这个方式,想要我觉得你并不是命运无法被掌控的ool。然后你又用歌德的异能来让我觉得,只要浮士德出现就会被他用异能发现。”
夏章雾慢条斯理地说着:“可如果歌德的异能连检测你真正的身份都做不到,你为什么不能用自己天生的欺骗能力来骗过这个异能,让它把你误判为另一个人呢?”
那段乱码很古怪。
按照玧末的评论,在读者们的眼中,它可以被勉强还原为有意义的信息,而且解码方式还和未来才会发明的电脑有关。
而在如今这个时代,除了他这位先知,确实还存在着一个能够知道这种涉及到未来科技的乱码规律的存在。
——那条名为“贝奥武夫”的龙。
这就很难不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