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该怎么写的。
但这对夏章雾完全没用。他只会拿着这把剑追杀这条龙上下几千年的时间,并且最终在二十一世纪将它本身都彻底斩杀。因为他根本就没把芙兰姆当成朋友,从头到尾都是在虚与委蛇。
只是……
只是……
如果换成别人呢?
如果他身边的那些人某天突然被爆出其实是文学负面体,那么他还会有这样的反应吗?还会毫不犹豫地拔出剑,然后刺入对方的胸口,平静地看着那个人在自己的面前流逝着生命吗?
换成朋友、孩子、或者那个混蛋老妈,他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吗?
那个答案在万分之一秒内就在他的脑海中毫不犹豫地得出:
会。他会这么做,并一定会这么做。
“d。”夏章雾叹了口气,突然开口,“在你看来,我是不是特别不像人?”
文学负面体的本质是对人类的憎恨。
它们是必须被消灭的存在,它们从不会对人类投入爱。但他自己似乎也不算人类,所以根本无法凭此判断对方和自己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
更何况,就算他真的是人类,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只有百分之百的虚假成分,正常人会这样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吗?
会像他想到这个问题时一样,仿佛曾经发生的事情和曾经怀有的感情都不存在那般,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这个冷静的选择吗?
我觉得您有点拟人了jpg
自己有可能不是人类。
这是一个夏章雾虽然非常不想承认,但必须要去面对的事实。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的外表看上去就是人类的模样,也不知道为什么过去的几十年里他都像普通人类一样长大和生活……但他这个至今都说不清自己来历,还被各个文学负面体当成非人类来看待的家伙真的可能不是人。
但如果问题仅仅如此,那夏章雾还不会太过烦恼,顶多只会发出“怎么偏偏就我没法当人”之类的抱怨。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真正的种族血统尽管不太明晰,但并不妨碍这几十年来他的自我认知就是人类,拥有着的是属于人类的道德观,对人类这个种族也有着切切实实的归属感。
他会不情不愿地走上消灭文学负面体的道路就是对此的最好证明。
所以没关系的。
就算不是人也没关系的。
只要还没有打破作为人的底线,他就能继续以人类的身份理直气壮地生活下去。
但现在来看……
夏章雾有些微妙地想:
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快跨过那条线了。
在芙兰姆庄园接过剑的那一刻时,他就考虑起了把面前的龙斩杀的事情,也意识到了那条龙这么做的目的。
但也就是在那个时刻,他突然想到了如果是其他人此时站在自己的面前会怎么做。而他内心对此给出的回答太过冷淡和果决,以至于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一刻他脑海里想的是什么呢?
——既然是文学负面体,那么过去的那些经历和情绪就统统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快点把面前的这家伙弄死,否则说不定会出大问题。
但真的不重要吗?
真的会不重要吗?
所以夏章雾没有立刻杀死那条龙,就像是担心那一剑在暗示着什么不可挽回的东西,刺出后就再也没法回头似的。
他只是抱着那把剑,在与芙兰姆告别后几乎以有点像是逃跑的态度溜到了这里。
“明明普通人在这种场合都是要表演理智战胜情感的戏码吧?只有我在努力地让情感战胜理智,并对自己不像正常人的事大惊失色。”
夏章雾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嘟哝:“反正在搞明白我的想法到底是怎么回事前,我暂时不打算把那条龙砍死。”
他并没有听到费奥多尔对自己提问的回答。
因为俄罗斯人只是用有些困惑和不解的目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夏章雾自己就倒豆子似的把目前正在苦恼的事全都说出来了——甚至都没等到对方开口说话。
而此时费奥多尔正在把剑收起来。
因为夏章雾暂时不想碰这把剑,也没有安置的地方,所以这柄武器暂时丢给了他。而他正在为剑整理出一个置物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