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的牛皮纸袋从桌子上慢慢滑到你和五条悟面前。
他一边看着你你们拆开资料袋,一边解释:“这些照片是我用特殊方法在黄泉比良坂拍摄到的。第一组照片和第二组差了大概一个月。”
照片里,你在镇压黄泉附近的空气里看到了几丝蓝盈盈的裂缝。一个月以后的那组照片里,那些细小的裂缝稍微扩大了一些。
“这种现象是最近才开始的。”新野隼人说道,“即便不了解,我也能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要出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两只肩膀塌了下去:“别无他法,我只能赌五条先生和夫人您可以帮忙。”
“所以你希望我们做什么?”你放下照片,直视新野隼人。对方抛出了橄榄枝,你决定接下这个赌局。
对面的男人抬起那双颜色极淡的眼睛,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我希望五条先生和夫人能陪我去一趟黄泉比良坂。亲眼看看那些裂缝,是否有办法修复它们。”
五条悟终于停下了挖圣代的动作,把勺子搁在碟子边缘,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歪着头看新野隼人,表情介于打量和玩味之间。
“你确定?”五条悟问,“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毕竟说实话,你要是想找人帮忙,和你哥哥说一声,咒术协会和高层那边应该有不少人愿意接这个活吧?”
不说你都快忘了,新野隼人他哥新野纯是高层和普通社会之间的纽带,财阀和政治话事人。
“我不信任他们。”新野隼人回答得干脆利落,“那些人来了,第一件事估计不是调查裂缝,而是问我要多少报酬、签什么协议、走什么流程。还得评估风险,风险超过了就不管了。就算没有风险,等他们谈完,那些东西怕是已经爬出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你和五条悟之间来回移动:“但可凭直觉,我认为你们不一样。虽然只浅浅碰到过一两次,虽然五条先生行事出格,但却不屑于玩弄那些权术。”
“这是在夸我老公吗?”你轻声问。
五条悟也好奇地凑过来,你们夫妻俩盯着对方,直到新野隼人僵硬地点点头,你和五条悟开心地笑起来。
“我就知道,还是有人能够理解我家这位的好的!”
得到夸奖的五条悟整个人向你靠过来,下巴几乎搁在你肩膀上:“那太太,你觉得呢?要不要和他去?”
你低头再次看了一眼那些照片。蓝盈盈的裂缝在画面中静静地延伸,像是某种沉睡了很久的东西正在缓缓睁开眼睛。
“新野先生,”你没有马上说去,“你刚才提到你哥哥在研究让咒灵从根源上消失的方法。这和黄泉比良坂的裂缝有关系吗?”
新野隼人的表情凝固了一下。
“我哥哥认为,咒灵的产生与人类负面情绪的积累有关,而黄泉比良坂封印着最大的黄泉口。它作为生与死的边界线,某种程度上是这种积累的‘泄压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那个泄压阀出了问题……咒灵会变得更强、更多。”
你垂下眼眸,心想不止如此。黄泉口的封印一旦裂开,黄泉水倒灌人间,必然会让祟再一次兴起。到时候邪祟和咒灵会昌盛极致,人类的生存环境将变得极其恶劣。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窗外有一阵风吹过,纱帘轻轻飘动,把日光切成忽明忽暗的碎片。
“行,我答应你了,新野先生。”你忽然开口,“我会去的。”
“嘛嘛,既然太太要去,那我作为丈夫肯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呀。所以我也要去!”
“不过我们有条件的。”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要是有什么危险,我会优先保护太太,你的安全自己负责。身为男人,自己保护自己这一点,能做到的吧?”
新野隼人看着五条悟那副有些气人的样子,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成交。”
你忍不住笑了,伸手在桌子底下戳了一下五条悟的腿。他纹丝不动,反而用膝盖轻轻回蹭了你一下。
“什么时候出发?”你问。
“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新野隼人从大衣内侧口袋掏出一个折叠整齐的地图,展开铺在桌上。
图纸上用红笔标注了好几个位置,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手写的注释,字迹工整得不像一个警察,倒像个研究员。
“这是黄泉比良坂的入口区域,我标注了最近一个月裂缝出现频率最高的几个点位。”新野用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路线,“我的建议是从这里进入,沿着这条线走,可以覆盖大部分异常区域。全程大约需要四到五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