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扭头望向窗户,透过纱幔看向天上的皎皎星辰,她在回想自己惨淡的一生。沉默良久之后,才悲伤的感慨,“她的一生已经被毁了,一夜之间她被迫失去父母、心上人、朋友,甚至于一起长大的女使,你觉得她还有什么可以在乎的,她还有什么可以顾忌的,她怕什么,怕你们怀恨在心?呵呵~一无所有的人,只想拉众人一起入地狱,你应该庆幸你只是一个五品小官,做不了什么主,平时也谨言慎行,否则~一点银子,如何能让她泄愤”
原本就害怕的盛纮,听了老太太的分析更加惊恐,他本就是个胆小的,如今更是彻夜难眠。而她这么做,可不仅仅是为了报仇,更多的是为了打压邕王,给兖王谋反铺路。流入汴京的布匹粮食并没有一下子被减少,她只是收放自如的减少从江南运到汴京的资源,一点点利用商队掏空勋贵手中的银子。这期间不是没有勋贵去告状,也有大臣去官家那里上奏弹劾。
可官家对此置之不理,谁的话都不信。这也不能怪官家,谁让他们上半场闹的太厉害了,刚从军那会大臣们弹劾的理由五花八门,什么罪名都敢编排,什么造反、谋权篡位多大的罪名他们都敢说,没一个觉得烫嘴。如今再重新提起,官家只觉得厌烦,当然闹的激烈时,也有忠臣死谏,可官家是老花眼,压根没认出来是谁,直接问了一句,“今日你死谏让我罢免公主,那明日是不是又要死谏让我退位让贤?是不是都觉得我老了,急着去奉承新主啊~”
官家的语气很轻,可话很重。所有大臣都闭上了嘴,死在朝政是死得其所,可死在君王的猜忌,那真是白死了,谁的命都金贵,没必要作践自己。一见死谏的人收手,更加重了官家的疑心,有天子在上面护着,大部分勋贵又没被逼到绝境,事情这么不明不白的僵持下去。
大臣们劝不动官家,便更加积极的催促立太子,想着让新皇主持公道。皇上自知年纪不小,身体大不如前,虽然不甘心,也只能捏着鼻子暂且认了。邕王即将被立为太子的消息传的人人皆知,多少人上杆子去跪舔邕王,连齐衡这个女婿都沾了光,每到一个宴席必成为贵客,被所有人吹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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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荣飞燕14
邕王越得意,兖王越急,他必须做出决断,否则他手下的人心就散了,等没了人他想造反都难。她清闲的囤积粮草招兵买马,汴京的局势却更加紧张,大战一触即发,所有人都在等兖王反扑,只是他们也没想到兖王会直接带兵逼宫。
女眷们被吓的病歪歪,可邕王夫妇即便刀架在脖子上,还一样叫嚣不知死活,邕王的孩子多,子子孙孙的真是不少,光杀他们就杀了一个时辰。没了荣贵妃做内应,这次兖王谋反前特意跟陛下哭诉,求着陛下帮忙说和打算与邕王和解。
官家信以为真以为是兖王想开了,还很欣慰,只是兄弟喝酒何苦请那么多勋贵。荣贵妃一见宴会布置,便心中忐忑,为了以防万一,荣贵妃果断装病缩在自己殿中不肯出去。等皇城被围困,宫里乱成一锅粥,荣贵妃立马换上宫女的衣服躲在事先准备好的地洞。荣贵妃是安全了,大门一关外面的叛军强攻不成后,果断放弃去捡软柿子捏。可怜了非要出席的皇后,被兖王各种羞辱。
谁让皇后站队邕王了,该!属于邕王一脉的支持者也没落到好处,几个领头的,以前叫嚣的最厉害的都被兖王当场清算,若不是急着逼陛下下圣旨,兖王估计能将人都杀光。知道兖王按耐不住,她早早便从江南脱身,隐藏在郊外的一个别院中,站在高山之上,她眼看着赵宗全带着人马赶到。“姑娘,咱们不去吗?救驾之功就这么白白拱手送人?”,丝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谨慎,仰头不解的皱着眉头。
“不去,朝中大臣本就怀疑我想谋朝篡位,此时若不明不白的出现在汴京,他们一定会咬着不放。谎话说多了难免会有人信,况且未来的那位新主也不是个能耐人,我还是不给自己添麻烦了”,将披风直接扔到地上,躺在披风上凝视天空。
她在宫里做了两手准备,如果盛明兰拿到诏书那最好,如果不能会有另外的人代替她出宫找赵宗全报信。吃着晾晒好的猪肉干,对丝蕴招手,“别看了过来坐一会,这叛乱没那么容易平息”,解开腰间的水囊,刚想喝水呢~天空中的烟花便骤然绽放,她楞在原地,有些茫然,“丝蕴,这是咱们的信号?宫里的叛乱结束了?”
“是咱们的信号,姑娘,叛乱结束了”,丝蕴激动的抱住她,开心的脸都红了。“可~”,眨巴眨巴眼睛,“哦,也对~”,荣家没有背叛官家,那负责禁卫军的副指挥使荣显就能及时制止兖王。擦去嘴边水渍,笑着由丝蕴将她拉起,“这荣显该是吃了不小苦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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