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二人去了那家熟悉的私房菜馆，分手期间，他们谁都没有来过，现在复合，理应约在这家也算是撮合过二人的餐馆，用秦问淮的话来说，是一种有始有终。
二人口味都没变，秦问淮点了两份龙井茶饼，一份堂食一份外带，程泽单独要了一份莼菜羹。
他们面对面坐着，程泽说：“感觉好奇怪。”
秦问淮正在享用龙井茶饼配茉莉花茶，闻言抬头：“哪里奇怪。”
程泽说：“以前和你在这家餐厅约会，好像那会我们已经谈了，但是那个时候和你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总会紧张，怕说错话。但是今天……今天就没有给我紧张的感觉。”
秦问淮笑道：“感觉更放松了？”
程泽点头，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秦问淮说：“这样不好吗？”
“当然好。”程泽想了想，“就是，觉得不太习惯，感觉不真实。”以前感觉每句话都要斟酌，好比最重要的那场考试，写下的每个答案都有关未来。现在考试结束，他拿到了最喜欢、最想要的结果，铺天盖地来的不是欣喜，是不可置信的恍惚。
秦问淮给他塞了块龙井茶饼，说：“适应都需要时间的，zeke，现在觉得不真实，那就多吃两块饼吧。”
程泽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提议，因为是秦问淮喂他的，再不真实也得真实。
吃完饭，二人先把车开回小区地库，然后绕着小区的步道慢悠悠散步。
准备回家，程泽说：“今晚去你那还是去我那？”
秦问淮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程泽心里偷着乐，面上却假装淡定：“哦，那去你那吧，晚点我把禾禾接上来。”
电梯上行，两个人并肩站着，没人再说话。
程泽偷偷把手伸过去，碰了碰秦问淮的手指，秦问淮没躲开，反手扣住他的手。程泽得偿所愿，低头看看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忍不住轻轻晃了晃。
“叮——”十六层到了。
二人没有松开手，一起迈出电梯。秦问淮刚要摁指纹开门，想起什么，先点开门锁设置，录入程泽的指纹，笑道：“这样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不用敲门，直接进。”
程泽还没说话，门就被里面被人拉开了。
秦林安站在门口，穿着一件乱糟糟的卫衣。
三个人面面相觑。
秦林安先看看他哥，又看看他哥旁边的程泽，第一句话是：“哥！程泽哥！”
然后眼神下移，看到了他哥和程泽还没来得及分开的手，第二句话是非常震惊的一声“啊？”
他震惊了一会，可能也就一瞬间，第三句话就变成了：“哦哦，也是也是，正常正常。”
短短三句话，中间不到十几秒，秦问淮大概知道了秦林安心里经历了怎么样一番风暴，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过几天吗？”
秦林安挠挠头：“我提前回来了啊，那边都没什么好玩的，就改签了机票，我还买了大后天的机票回去，正要给你发消息呢哥，然后你、你们就回来了。”
他说完，对着程泽比了个“我懂我都懂”的表情，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转，最后指了指客厅茶几上的外卖袋，“我点了炸鸡，你们吃不吃啊？”
话题转得极其生硬，都没人回答。
秦问淮说：“我们已经吃了，你真是……你提前回来能不能说一声啊？”
秦林安超小声辩解：“我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谁能想到嘛……那我现在闭上眼？你们就当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我什么都没看到。”
程泽的脸已经红了，从耳根到脖子，他松开秦问淮的手，尝试转移话题说：“lyan，要不要一起打游戏？今晚我有时间。”
“打游戏？”秦林安摇摇头，赶紧让他们先进来，满脸八卦，“比起打游戏，我好想听听你们俩的故事。”
秦问淮说：“小孩子八卦那么多干嘛？”
秦林安控诉：“我都成年了，八卦一下干嘛了？我都要走了才知道，你们好过分。”
程泽不擅长应对这种类似“出柜”的场面，或者说压根不知道怎么应对，只好用手肘杵一下秦问淮，示意让他开口。
秦问淮说：“过分什么啊？你管那么多，我和zeke谈个恋爱还要和你报备？”他说着，带程泽到沙发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