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你们四个都没有星际列车的驾驶执照?从学院毕业之后都没去考?”
谭灏森嘟囔着,看了一眼操控杆,感慨道:“我早就说了,这玩意最好还是考一个。哪怕平时没机会驾驶星际列车,多一个证总是没错的。”
“师兄,您批评的对。”
魏尘舟一秒接受批评,指了指前面,“但是现在我们马上就要撞到前面的建筑了。”
“我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把列车从车站开到这里来的。”
谭灏森极其无奈地拉下了前窗最上方的一个不太起眼的装置,“t的,这保险锁都没打开,真亏你们能掰得动这操控杆,没被你们掰断也是奇迹。”
说完,谭灏森轻轻拨弄了一下操控杆,列车终于以一种缓慢且柔和的方式,转了回来。
蛮力硬掰操控杆的沈蚀夜和卡斯帕:“……”
之前在驾驶室内来回翻滚的周郁和魏尘舟:“…………”
谁知道这操控杆上居然还有个保险锁,难怪他们之前拐弯拐的那么费劲。
谭灏森坐在了驾驶座位上,系好了安全带。在他的驾驶下,整辆列车一直加速,正常行驶,没过多久就穿过了大气层。
沈蚀夜给他说了目的地,并跟他详细讲了讲之前他开小飞艇时的飞行路线。
一个小时后,谭灏森将列车驶入星际轨道,切换成了自动驾驶模式。
几个人在一号车厢的最前端,只要驾驶室的门不关,他们随时可以看到驾驶室最前方的窗子,观察行驶情况。
“你们也太猛了。”
谭灏森听完了他们讲述的之前发生的一系列经历,感叹道:“那我也算是抢劫列车的帮凶了,这绝对牢底坐穿啊,不知道咱们会不会成为狱友。不过反正我也已经被感染了,生死由天吧。”
“呵呵,等会你得跟我好好说说,你刚才到底是睡在谁的房间里了?”周郁没好气道。
“哎呀,我刚才都跟你说了,那个宿舍重新分配了,我就被打发到九层去了,房间里真的只有我一个人。”
谭灏森还把胳膊伸到周郁面前,“不信你闻,没有别人的气味。”
周郁一脸嫌弃地推开他,但魏尘舟能感觉的出,周郁刚才的不悦已经消散了大半。
几番波折,现在终于有了片刻的安宁。
魏尘舟、沈蚀夜和周郁,终于在车厢的更衣室里脱掉了身上的修女服,换回了哨兵和向导的制服;谭灏森出来的时候只穿着一套睡衣,鞋子都没穿。周郁就到列车的仓库车厢里翻了翻,找了一套备用列车员的制服和靴子给他。
魏尘舟看到这套衣服就想起了之前伪装成列车员的纪星临,但因为卡斯帕在,他就没说出口。
卡斯帕站在车厢内的洗手池边上,取出了自己胯上的子弹。他找出车厢内备用的急救包,想包扎一下,后来他又盯着伤口看了一阵就放弃了。
“我现在宣布,咱们全员感染。”卡斯帕一边系好裤子上的皮带,一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我也不会流血了。”
谭灏森在另一排椅子上,用手轻轻碰了碰周郁小腿肚上的那道刮痕,“疼吗?”
“疼,但好像是错觉,所以又不太疼。”
周郁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小腿不会流血,只剩下一层皮的事实,但骨头似乎都还在。他就用手随便拨了几下伤口周围的皮,这一举动反倒把谭灏森吓得直起鸡皮疙瘩。
几个人都有些疲惫,各自缩在椅子里不说话,周围只听得到列车的声音。
魏尘舟从蘑菇轮椅里取出之前在g星球采集来的野果,分给众人,并把自己知道g星球的草药信息和他们几个人的感染情况、以及那种未知生物的信息,全部输入进蘑菇轮椅的人工智能,让它帮忙分析。但没得到什么结果。
“你说,咱们离开期间,哨兵宿舍的那些人会怎么样?”沈蚀夜倚在魏尘舟身边,“他们能活到我们回去么?”
“一定能。”
“别忘了,我在最高级人工智能里植入了病毒。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干扰它下达焚烧人类或者建筑的指令。”
魏尘舟挑了下眉,想继续往下说。
然而,不知沈蚀夜是有意为之,还是他的脑袋凑的离魏尘舟的脸太近,魏尘舟刚一转头,嘴巴就贴上了一个温润柔软的东西。
这种触感有点熟悉。
好似回到了两个人第一次抵达g星球的那天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