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制或延期。”黎沅顿了顿,说,“另外,我无法对你的发热期进行临床推算,不能保证严重程度,或许一支抑制剂就能解决,也可能需要……”
黎沅说到这停了下来,用眼神小心观察蒋星的情绪,确认他没有明显排斥后才慢吞吞地说完:“需要alpha的临时标记才能得到缓解。”
关于腺体、信息素、发热期和标记这些涉及/性/方面的敏感话题,蒋星从小就耳濡目染,正经或不正经,教育或打着教育的旗号开娱乐玩笑,他全都听过,甚至连更过分的细节描述也会有alpha凑到面前来恶心他。
他认真想了想,很直白地问alpha:“你标记过f000吗?”
黎沅没料到他会这么问,问题在脑子里转了好几个来回,才十分迟缓地回答道:“没有。”
蒋星感到意外,挑眉看他。
“f000身体不好……”黎沅似乎在组织语言,“标记需要融合两个人的信息素,他的腺体无法承受。”
蒋星点点头,又问:“如果他身体好的话,你会标记他吗?”
“他愿意的话我会的。”
蒋星迅速追问:“我呢?”
“什么?”
蒋星缓步走向alpha,唇角勾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被春风吹软的刀锋,冷意里裹着甜蜜,漂亮的眼睛被阳光笼罩,在睫毛处落下小片阴影。
他的目光像有形的线,勾得黎沅心跳频率紊乱,每个字都带着灼人的温度:“你刚才说严重时需要alpha的标记才能缓解。”
“那如果我真的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你会标记我吗?”
黎沅能明显感觉到蒋星表现出来的状态有所改变,他清楚那是什么,明知是陷阱,还是甘愿往下跳。
他盯着蒋星缓慢靠近的脸,漂亮得令人沉沦,黎沅不得不承认,alpha在这方面的意志力确实很差,不如beta和oga,但他还是很理智地说:“不会。”
蒋星没动,眼尾轻眯,这是一个不信任且十分怀疑的细微表情。
黎沅只好后退一步,腰背抵上玻璃窗,高大的身体挡住外面渗透进来的阳光,重复说:“我不会标记你。”
不对。
眼神不对。
蒋星见过许多alpha被引诱的样子,他们会露出肮脏、恶心、贪婪和急切等等各种令人感到不适的表情,蒋星跟黎沅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也认可他和其他alpha不一样。
但这也太不一样了。
alpha的眼神算不上干净,但也没有爱人之间刻意隐忍的欲/望,既不肮脏也不令人恶心,夹杂着其他情绪,似痛苦又不痛苦,像遗憾又不遗憾。
蒋星仔细观察,试图在他脸上侦查出某些蛛丝马迹,然而在蒋星过往的人生中从未遇到过像黎沅这样的alpha,缺少实际经验和参考对象,想了想,觉得黎沅有些时候真的很复杂,让他读不懂。
蒋星没能看见想看的,顿感无趣,骂道:“装货。”
他迅速收回刚才所有表现出来的诱,转眼又变回那个冷冰冰的、会对着alpha摆脸色的oga。
骂人的声音不大,像嘀咕,吐字又非常清晰,黎沅听得十分明白,却没忍住笑了一下,又在蒋星朝他看过来之前,及时止住笑意。
不过这根本逃不过蒋星的耳朵,他立刻问:“你笑什么?”
黎沅佯装无辜,不懂地说:“没笑。”为了增加可信度,又重复道:“没人笑。”
蒋星本想说“狗在笑”,但他实在不想和alpha继续聊信息素和f000,便没再追究,只是问:“方块装置有进展吗?”
黎沅没有立刻回答:“你还没告诉我被附身后的温茹玉跟你说了些什么?”
蒋星感到好笑:“我有义务告诉你吗?”
想起黎沅之前拒绝且欺骗他的态度,蒋星就止不住想发脾气,阴阳怪气地模仿道:“不告诉你是因为有些东西暂时不能告诉你。”
“等以后时机成熟,我自然会事无巨细的告诉你。”
黎沅:“……”
黎沅感到无奈,叹了口气,告诉蒋星:“方块装置在你关掉后就直接消融了,我连废铜烂铁都没有捡到,现场勘察除了残留的宇宙引力和混乱磁场外什么都没有。”
蒋星问:“直接消融是什么意思?”
“一种自毁模式,类似于爆炸或者化学溶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