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弟没辙子,现在见不到宁哥儿,只能急的干打转。
若是见着了,还能哭一哭,陈陈情,本来就没多大的事,翟家对孙家可是真金白银砸钱的,若是宁哥儿因为一点吃食小事这么苛刻他的舅家,岂不是让人觉得孙家、宁哥儿是白眼狼,不顾亲情。
“现如今只盼着后头能好一些。”
两舅舅想到媳妇儿住在后宫比他们见皇后方便。二舅舅觉得自己媳妇儿能言善道,又带着孩子,总能想到办法,先见皇后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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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庆宫的太监侍女也嫌这次差事没油水捞,还有些不对劲。
这舅家,并不得皇后看重啊。
不过该做的还是照旧,只是伺候人没头一日刚倒是那么殷勤笑脸。
二舅母大舅母是做买卖的,尤其是二舅母,整日在醋铺守着,见多了人,怎么可能看不出底下人的态度,心里一通咒骂,也不跟大嫂赌气了,二人钻在一起嘀咕,还是那些老话。
没想到孙归宁真是不顾面子、这孩子打小骨头就不是顺的乖的、谁敢跟大哥闹分家你敢我敢?可见脾气烈。
抱怨归抱怨,还是得见人,见着了人才能演,演的是一副舅母疼爱心肠,舅母知道错啦。
二人咬牙凑了半两银子,塞钱给底下人打听消息,但人家不要钱,对于皇后的事嘴巴也紧,直到昨日晚上,大舅母才发现金蛋跑出去了,又急呼呼跑回来,顿时一愣,问底下人:我们能出去?
侍女说是啊,皇后并未下禁令,大夫人与二夫人都能在后宫走动。
二舅母就生气,说你们怎么没告诉我们。
太监笑呵呵说:二位夫人也没问,而且舟车劳顿还以为两位夫人喜欢清静,不好出门走动。
二舅母气得不行,骂了两句,大舅母赶紧拦着,意思别吵了。二舅母在船上时闹过明河,明河还给她主动赔礼道歉,那些子侍女太监没什么了不得的,不就是伺候人的么,她可是皇后的舅母。
因此没消停,还骂的难听了,觉得这些人就是欺软怕硬,她们缩了,让底下人看笑话。
却不知,这些太监和明河盯着镇着的不一样。
今日时,翟家舅母就去广乐宫串了门,问王桂花话,因为孙归芸对她二人不怎么搭理,也不是很敬重。后来知道公主送了一副陀螺给春春,两舅母回到福庆宫就骂:跟他爹一个德行,自己长辈亲人不理睬,对个乡下野丫头这么上心,送这送那的。
金蛋和秋丫都还小,正是玩性大的时候,秋丫还好,因为在家中时常做家务,和姊妹们玩翻花绳,不怎么跑到街上玩,但是金蛋不一样,因为是孙子,很受宠,经常呼朋引伴跑到别处玩。
刚到宫里时还乖着,憋了两日就受不了,能自己偷偷跑出门去。
也就因为金蛋跑出去见到了公主还有大狗,吓到了,两位舅母才知道她们能出去,二舅母骂完底下人后,大舅母拘着金蛋说:“还是我孙儿胆子大聪明,要不是你跑出去,都不知道还能出这个院门。”
金蛋没受到责罚,还得了夸,二舅母都嫌秋丫胆子小怯生生的。金蛋觉得宫里和家里差不多嘛,而且听到二舅母骂人,也知道这些人都是伺候他们的,他们是主子。
二人早上在王桂花那儿打听了不少消息,孙归宁昨日叫王桂花过去做米粉的,公主还上学,上完学跟春春玩。王桂花自谦说自家丫头没学会抽陀螺,公主给送了一副——
因为金蛋当时闹着要陀螺,王桂花意思是这是公主送给她闺女的。
孙归芸在旁边搭腔说:赶紧撒手,又不是送你的,闹什么闹。
俩舅母出来拉架,一个哄孙归芸别生气,孩子还小,看什么都想要,你是做他表姑的,让着点。一个指桑骂槐说金蛋,也不瞧瞧你算什么正经亲戚,在这儿哭闹,人家不给就是不给。
孙归芸懒得跟二人嚼口舌,俩舅母真的会胡搅蛮缠,桂花嫂子又是个外人,不好跟着吵,她也想在宫里算了,让底下人看笑话。
后来借着午膳,俩舅母回到福庆宫。
大舅母给金蛋擦眼泪,说:“行了别哭了,哭给谁看。”
二舅母则是说:“老这么窝在福庆宫,什么时候才能见皇后?王桂花都能得个面子,咱们怎么就不行了。”
“什么面子,宁哥儿这不是把王桂花当伺候人的用么,她还有她闺女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真以为自己是皇后家的亲戚了。”大舅母心里也有气顺嘴说出来了。
这话金蛋听到心里去了,想孙春分就是一个伺候人的丫头,凭什么不给他这个小主子陀螺?
旁边立着的底下人也听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