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醒来时,时而兴奋激动,时而又有些担忧,怕圣上不记得他了。他想早早去京中,又怕辜负了圣上当年的所托,让他给孙修礼做先生。唉。
如此这样一直到过年,京中来信,送孙家的信。
孙家过年好热闹,门槛都能被踩烂了,小院孙归芸那儿自然也是,幸好有常嬷嬷拦着,孙大毛王桂花夫妻俩干脆没回去过年,实在是这里人太多了,村里人恨不得都过来给小院磕头。
没法子,抚阳出了一位平民皇后。
翟家两位舅舅、舅母喜笑颜开,小辈们也亲亲热热,一口一个学谦哥、月月嫂子,连着孙学正走哪都有人给他塞吃的——钱是不能收的。
吃的孙学正也不敢再吃了,他怕长胖了,阿叔又要训他。
送信的亲卫到了后,场面倒是镇住了。程惠芳请侍卫进屋喝喝茶,亲卫推辞,程惠芳说大过年的劳烦你跑一趟,快来喝茶用了饭歇歇脚再走,阿宁肯定不会说你的。
一通安顿,后来侍卫走了,身上还揣了一兜子吃的,全都是年货。侍卫是北方人,吃南方抚阳的炸货,吃着吃着,乡愁也解了,不管是北方年货还是南方的,年味都一样。
回吧,差事交完了,正好回去过个晚年。
程惠芳和孙修礼这才看阿宁来信,信中说让旬先生主持大局——夫妻俩面面相觑,旬先生也倒了,不能像之前那般严肃威严冷静稳重,阿宁做王妃时镇家中局面,现在大家跟疯了一般,尤其是亲戚。
外人还好说,亲戚,尤其是大过年的,人家拎着礼,笑脸相迎上门,难不成打回去不成?
成什么了,怕有人说孙家轻狂,发达了不认长辈。
幸好,信中说:等年后天气暖些,京中安定了,接大家上京。
“接咱们上京啊。”程惠芳看丈夫。
孙修礼这段时间心还是没定下来,乱糟糟的响,惶恐不安,现在看完信直接说:“去京里,听孙归宁的话。”
程惠芳:“……行。”她也想去看看宁哥儿,还有俩孩子。
见面了是不是还要磕头,她得去问问常嬷嬷,让常嬷嬷教教她还有孩子们可别出错让人笑话了。
哦,男人也得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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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归宁不知家中乱中有序——旬先生虽然倒了,但是嫂子明显历练出来了,虽是还有点应接不暇,但大体上把持住了局面,这也多亏了孙归芸回乡,带走了常嬷嬷,程惠芳经常往小院去,听得多了,大致上也能摸来脉。
景宁元年。
刘旻六岁整,刘朔一岁一个多月。
过年大家都忙的脚不沾地。
登基大典时,龙袍与凤袍都是冕服,外层黑色广袖交领长袍,两肩、袖口都用金线绣的龙、凤图案,下头里面是朱红色百褶裙,头戴冕冠,刘扆那顶就是电视剧常看的珠帘款,他的那顶只有一颗,凤嘴噙着。这冕服很是隆重,层层件件,三十多件,幸好是冬日天冷,穿上暖和。
刘扆后来笑,说:这是祭祖祭天穿的。
平时不穿。
平时的常服,圣上穿什么也给皇后安排了。常服反倒是明黄色的袍子,窄袖口,身上团龙图案,用红线金线绣的,头上也是戴帽子。大宴的礼服略端庄严肃一些,广袖口,颜色也是朱红明黄交错,绣纹不是团纹,头上的帽子装饰一些。
也还好。
即便这样孙归宁过年各种大宴,也累的够呛,夜里刘扆抱着阿宁,给阿宁揉一揉。
两人累的都有点‘清心寡欲’了。
孙归宁:害怕。
刘扆捧着阿宁的脸,“怕什么?”脸上都写出来了。
孙归宁累的迷迷糊糊嘴上就交代了。刘扆:……他本来是想告诉阿宁,什么叫害怕,但看阿宁困的累的人都迷糊了,软软的一团子似得,便只爱惜,抱在怀中亲了亲,说睡吧。
改日再说。
孙归宁脸颊蹭了蹭刘扆胸肌才睡的。
刘扆胸肌都不如之前弧度了!
出了年,热闹气才淡下来,开始正常运营了。
帝后日常如此:早上六点半皇帝醒来,在外间收拾妥当,院子里锻炼身体打打拳练练剑,洗漱,简单用早膳,临走前看一眼皇后,这个时候皇后差不多快醒了,处于到点但是还赖床之间,圣上便亲亲捏捏,骚扰一通皇后。
皇后没招了,只能醒来。
之后圣上去前头处理朝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