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让大毛好好说,宁哥儿夫婿咋就不见了。
听了一通,这才明白过来。孙七说:“宁哥儿现在用人,咋能拿他的钱。”
“爹你还不知道宁哥儿脾气,他事事想得周到,我去东州怕是要一个月,之前说家里盖屋,原计划是要回来的,他心里都记着咱家的事,想叫我放心做,至于钱——”孙大毛还是有些嘴严,屋里一大群,弟弟弟媳还有小娃娃们靠着门口听,他说宁哥儿挣了大钱,万一谁说漏嘴了,他们一走宁哥儿那儿没啥人看着,惹了麻烦,只囫囵过去:“书肆老板同长君关系好,送了一些钱应急的。”
孙七点点头,说那就钱都盖屋,这次动了,那就都盖上,你们兄弟各家能敞开睡了。
人一散,孙七看大儿子,孙大毛才说宁哥儿画画挣了不少,他们去东州一个人三十两,宁哥儿提前给了他十两,剩下的他得找人吃饭打点不可能省了,找人要紧。
孙七说对的,宁哥儿给钱大方,你要好好干,不能蒙着良心了,要是有剩的,到时候还给宁哥儿。还有宁哥儿有钱这话别在村里说,就是你几个兄弟跟前也不许提。说完又叹气,宁哥儿夫婿咋能不见了。
要是骗子也不会啊,夏日过来时,看着人虽然不亲近但是跟宁哥儿关系极好,极护着宁哥儿。
咋能好端端人不见了呢。
孙大毛有些担忧宁哥儿那儿,他们一走,院子空了怎么办?本想着要不要喊弟弟去,但心里又否了,不是他怕弟弟占了他的活干,而是他们一大家子,宁哥儿拉扯帮衬已经够多了,这时候送了生人过去,宁哥儿心肠好,指定还要操心过问。
第二日孙大毛回到城里听媳妇儿说,宁哥儿大哥大嫂要住过来,两人都松了口气。
“虽说往日宁哥儿和他大哥闹的不愉快,但毕竟是一个爹娘生的,秀才公又有功名在身上,寻常小偷小摸哪里敢来。”王桂花说。
孙大毛嗯了声,跟媳妇说他走后别担心在家照顾好宁哥儿,又喊闺女听话别闹腾。
春春说:“我才不闹腾。”
“好乖孩子。”
十几日匆匆过去,孙修礼一家搬过来了,就住在孙学谦那间屋,榻换成了一张大床,程惠芳和孙修礼一间,对面空的厕屋给孙学正腾出来了,那张榻搬到了那边。
程惠芳说你这儿地方屋子确实敞快。
“买的时候挑的大点的,想着以后有孩子还能加盖。”孙归宁说。摸了下肚子。最近肚子里有点动静了。
不像之前静悄悄的。胚胎长成了小孩子了。
这也给孙归宁了一些些力量,他之前说坚强,其实夜深人静还是害怕担忧,但腹中孩子动了那么一小下下,一下子让他安定不少。
孙归宁这边这般大的‘动静’,起矛盾分家的大哥主动搬上门,又是明煊小厮明晃晃的拜访,先前抚阳城传出去的那波流言——画《捡男人》的咸鱼太太是孙归宁,这下坐实了。
如今城中说什么的都有,嫉妒的说孙归宁一个哥儿靠歪门邪道赚到了钱,听说书香跟东州那边搭上了关系,挣了许多。
也有读书人说孙归宁一如既往败坏门风,一个小哥儿嫁了人还不知道安分一些,画这些东西,画的内容提起来都丢了读书人的脸面,也有人‘怒其不争’说孙修礼,竟然跟孙归宁这样的人重修于好,把孙修礼开出了读书人行列。
这事孙归宁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之前找孙修礼识字读书的学生家长傍晚时找上门了。
其实白日时孙修礼步行回他家给学生上课,启蒙。这三位学生家长说是也没想孩子考科举,就是识字,以后长大了能找份轻省的活计干,识字的总比不识字强,不识字的那就是卖苦力的挑夫。
孙修礼如此往返——白天回家给学生授课,晌午时程惠芳会去送饭,到了下午三四点左右夫妻俩一起回孙归宁这边,晚上是在这儿住的。这样十来日,程惠芳还跟宁哥儿说:“我看这样好,日日走动,你哥吃饭也不挑了。”
孙归宁现在不想吐槽嫂子养孙修礼跟养小儿子一样。
算了一对夫妻有一对夫妻的过法。
傍晚时院门砰砰砰的敲,孙学正拿了根棍半点都不怕,顶在门后问:谁啊。
等听清来意,程惠芳开了门,院子门口一通纠缠,人家三位家长就是来要钱的,把束脩讨回去,程惠芳这边自然不愿意,仨孩子学都上了一个月了,她男人还是很认真授课的,不过不能这么说,程惠芳问原因,是不是男人太严肃打手板子,那打轻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