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说几句话,别的也没什么了。
就是那东西,一直是宁哥儿夫婿拿着,没见宁哥儿挨过手接过。这在她家是万万不可能的。
程惠芳以前想:因为男人是秀才,读书人跟一般的男人不一样,有讲究的,她是秀才娘子,对外聊天都不能说‘我男人’,要说‘我相公’、‘我丈夫’,不过她是个粗人,有时候说话尽兴了随口什么都叫,男人也提醒过她——
如今还没到公爹训斥婆母那般程度。
可宁哥儿的话一直回闪在脑中,现在不训斥了,以后呢?
那要如何管啊,总不能一上来吵架,也不能不管丈夫吧。宁哥儿说有个度。程惠芳琢磨这个‘度’在哪里,她肯定是想家里日子越过越好,男人前途有指望,俩孩子以后也能成体体面面的人……
浴池也在水斜街,走过桥,在宽街那边,街头略拐个弯,到了。
挺大。
花了钱——
孙归宁没给大嫂付,大嫂说有,他就不强行来,洗澡钱一人三十文,是贵一些但孙家又不是没有,掏这点小钱,嫂子心里还记挂他的人情,到时候要琢磨还回来,没必要,各付各的。
孙归芸便宜,没成年小孩都是二十文。
这家是天然温泉,地方选的好,能省了一些买碳煮水的钱,不过天冷,还是有炭火取暖。
大家都是各洗各的。这一洗就是一个时辰。
孙归宁:皮都要泡白一个度。
主要是时下洗头麻烦,还要晾、擦、炉子边烘干。
他一出来,刘长君在外头等他,于是他俩一起等嫂子和妹妹。
“宁宁,离浴池近一些的宅院有吗?”刘长君突然问。
孙归宁:!!!
“怎么目光灼灼看我。”
“看你聪明,刘长君,你好聪明啊。”孙归宁就差摸摸老公脑袋了,怎么想出来的,要是家离浴池近,那岂不是洗澡很方便,不用在家洗了。温泉还是舒服。
刘长君则说:“你以前没想过搬家吧。”
不是他聪明想到这一点。
孙归宁:……
“那确实是,我和妹妹俩人,住在那边靠着正院其实更安全,要是搬出去怕有流氓地痞骚扰我和芸芸,我俩也够住。”
“话又说回来了,等过完年,咱俩附近看看有没有卖的院子。”
刘长君弯了嘴角:“好。”
有了他自然不一样了。他们是一家人。
捡男人21
年三十,贴对联福字。
往年兄妹俩还搬梯子,今年就不必了。孙归芸端着一碗浆糊,旁边她二哥手里拎着对联,对联还是新鲜出炉——刘长君刚写的,联子简简单单,平安添福之意,不久前才贴的喜联,刘长君长手轻轻揭掉。
孙归宁在旁说:“也不用这么小心,用不上了。”
意思旧的喜联可以暴力撕坏。
他老公嘴上嗯,实则还是小心揭掉喜联,卷起来叠好。孙归宁:……莫名的有些心动。
虽然结婚的喜联以后用不上了,那就叠起来放着。
刘长君一手刷子蘸着浆糊,取了上联,对着位置问:“如何?”
孙归宁端详一秒,“很好,贴吧。”
贴完了对联,贴福字,这个位置低,交给了孙归芸贴着玩。
赵婶家租客是一对老夫妻带着孙女,按照孙归宁现代思维来看,这位祖父母其实也很年轻,不到五十,不过在时下那就是‘老人家’了,外加上干活勤劳,人看着也添了些年岁。
这对老夫妻,老头姓江,是个手艺人,捏瓷画瓶的,识字也会写。他老伴姓何。巷子里人家叫这对夫妻老江、何大娘。外人来租房,都要问清楚的,据说老江何大娘是赵婶的亲戚的亲戚,拐着弯托人找上来的,老两口挺惨的,儿子儿媳生了一儿一女,有一日小夫妻带着大儿子出门采买,因女儿还小便留在家中,回来时遭了不测。
报了案,后来凶手缉拿到了,案子了结了,可是一家三口性命回不来。在村里,老两口年岁大,孙女才一岁多,耕不了多少田地,还遭受村里人欺负,今个要多占你几分田,明个薅你家地里的菜,干脆将家里田地卖了,带着孙女进城靠手艺过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