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法若南看了一下,便又闭上,说∶“放那吧。”
法若南揉揉他的脑袋,跟他说∶“放着的话,等会儿就冷了,还是现在喝吧。”
戏容现在不太舒服,不想喝那些乱七糟八的药,也是直说道∶“……我现在,不想喝。”
听他这么说,法若南似乎也有些无奈,手伸进被子里,将戏容埋着的脑袋捞出来,问∶“听你父亲说,你最近心情不好?”
早些时候,法若南是为免戏容以后感情用事,沦落得和自己一样,所以将戏容的心给封锁起来,让他变成一个只看利益,不谈感情的家伙。
法若南看重戏容,却也不是说完全放心戏容留在国内,所以临走前设下了一套保命的东西,连同心石一起藏在他的心脏里面。
保命的东西在发挥作用后,便连同里面的心石一起破碎,解封了戏容原本的情意,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导致戏容现在心情不好,甚至连同肉体也一起疼痛。
法若南能大致猜到情况,所以来专门询问。
戏容有些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向上面垂眸注视的法若南。
他能感觉到,这次问题,貌似逃不掉了,在一阵无言的沉默后,戏容告诉法若南,说∶“母亲,我想回去。”
法若南挑一下眉,笑着问他∶“这就是容儿的家,容儿又想回到哪儿去?”
戏容知道法若南在跟他明知故问,她知道自己说的是哪儿,并且从这句就已经站定了否认的立场,但他也不是很想这么轻易退让∶“我想回到原来的地方。”
如戏容所说,法若南在上句已经暗示过自己拒绝,明明先前都那么听话,怎么这下忽然就不乖了呢?
法若南微笑着,漆黑的眉眼深邃,她抚了抚戏容发烫的脸,柔声问他∶“回去做什么?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吗?”
戏容沉默良久,跟她说∶“有个人在那里,我把他落下了。”
“哦?”法若南轻惑一声,手指轻轻勾协戏容下巴,让他微微仰起头,问∶“容儿的意思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有感情的戏容,连妈都怼
戏容∶“……”
他偏过眼,对法若南这个问题不予回复。
法若南却低头凑近了些,追问∶“是谁呢?”
在很小的时候,戏容就清楚,自己母亲是个怎么样的人。
并且现在也知道,从这几天的疼痛来看,戏容也大概明白,这些年来,法若南多少在自己感情上动了手脚,为的就是防止自己在感情犹豫不决,从而乱了行动节奏。
他太清楚自己母亲的为人,也知道她的询问不是好奇自己未来儿媳,而是∶“说出来您好去杀了他,是吗?”
法若南轻笑一声,感觉戏容还真是了解自己,她捏捏对方的脸,说∶“容儿你啊,是在怪母亲吗?”
这句问题,戏容还是沉默。
但即便是他不说,法若南多少还是知道,她说∶“其实在容儿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觉得,容儿将来,是个能做大事的好苗子。”
“不管是从手段,还是性格来看,都太有我当年的影子了,所以母亲从小就喜欢你,一直都觉得,你未来会比你的哥哥,要中用得多。”
法若南那双漆黑明亮的眼底,慈爱中,又蕴藏着望不到头的深意。
“到至今为止,容儿的所作所为,都让母亲感到很满意。”
她的脸上满是欣赏,对自己这个儿子,是由衷地感到喜欢。
“不过容儿你知道,母亲当年又是怎么输的吗?”她问。
戏容看着她,并不询问,法若南凝了一会儿,就继续说下去∶“其实当年母亲并没有输给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而是输在了你父亲戏繁景的手里。”
她将手掌收回,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看着别处,眼中缓缓流转,说∶“繁景这个人啊,有时候,我还真就挺讨厌他,太控制我了,轻而易举就能左右我的决定,而我呢,又向来都在他的三言两句中摇晃,一直被牵着鼻子走,还真就是对得起他这傀儡师的名号。”
法若南爱戏繁景,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她有多爱,同样就有多讨厌。
常常干扰她的决定,而她又被以爱情的名义无法摆脱戏繁景的控制。
他这个家伙,太碍事了。
这么说着,法若南又忽然反问∶“母亲这个样子,很可笑对吗?”
戏容看着她那双明亮且晦暗的眼睛,凝视片刻,道出实情∶“母亲您,确实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