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修补过。
郁森松快的心情有如昙花一现,突然之间就沉进了水底。
他还没来得及找家政,谁干的显而易见。
郁森给陶若智打了个电话:“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柏想找的家政公司来我这儿拿钥匙,别说,房子大就是难搞啊,他们一个团队都打扫了快三天。”陶若智说,“不过挺专业,看着跟新房子一样。”
郁森深吸口气:“谢了啊,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陶若智说,“我们过两天出发去西藏,你俩还在那儿吗?”
“……不在了。”郁森含糊地应付了一下,没能说出分手的事,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段突然开始,又突然结束的感情。
挂断电话后,他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心里涌起了难以言喻的烦躁。
柏想到底在想什么?
操。
郁森简直想冲到柏想家里,把人捆起来狠狠抽一顿,最好把他脑壳掀开,看看里面除了水还装了什么!
忍住。
郁森强压住情绪,一边上楼往卧室走一边脱衣服,他懒得绕路开灯,直接进了浴室。洗了个凉水澡,火气总算散了大半。
裹着浴巾走到床边,郁森刚想坐下,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余光里的被褥凸起了一团人形。
郁森缓缓偏头,一颗脑袋从旁边被窝里探了出来,发出了一声似有若无的低哼。
郁森吓得一哆嗦,跟受惊的猫似的猛然往旁边一蹦,后背撞在了墙上,他本能地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直到砸出去的前一刻才看清对方的脸——
一副睡眼惺忪模样的柏想。
他脸色不是很好,睡前估计没涂唇膏,嘴上全是血。
郁森心有余悸地定睛一看,柏想少见地侧睡在床上,身上穿着他的睡衣,枕头上还铺着一件他几百年没穿过的外套,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
褶皱太多,硌得柏想脸上全是红印,比上次见好像又瘦了一些。
对上视线,柏想也愣了一下,想说话,上下唇却被血黏在了一起,半天没张开嘴。
郁森瞪了他足足一分钟:“你怎么进来的??”
早
柏想蹙着眉头, 生拉硬拽地张开嘴唇。
“撬锁。”他语气平静,仿佛自己不是非法入室,而是被八抬大桥请进的门,“你见过的。”
郁森张了张嘴, 不知道说什么。
心脏还处于受惊的余韵中, 大脑也没有突然在家见到柏想的预案, 郁森就这么愣在了墙边,罚站似的一动不动。
柏想从床上爬起来, 踩进拖鞋,脚步虚浮地走向房门口:“不好意思,你睡吧。”
郁森:“……”
这什么操|蛋的情况。
又客气又不客气的。
柏想没有纠缠,也没有解释,就这么走了,还带走了他那件外套。
简直莫名其妙。
郁森机械地擦了擦头发,一边吹一边玩手机, 具体刷了哪些视频是一个没记住。
最后停在一个小王八冬眠的视频上,盯了二十分钟。
窗外传来一声猫叫, 郁森才回神, 收起了吹风机,有些烦闷地往床上一砸。
他有点恼火自己的反应,对于柏想撬锁进他家睡觉这件事,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生气, 而是这破玩意儿怎么又发烧。
柏想生病的症状很明显, 脸和眼尾都会泛红, 额头会冒汗, 嘴唇没什么血色……不过今天血挺足。
明知道自己有唇炎还不涂唇膏。
该。
被窝里很暖和,郁森习惯侧睡, 于是大半张脸陷进了枕头里。
不知道柏想在这儿睡了多久,枕头都压得有些凹陷了。
郁森一闭眼就觉得喘不上气,呼吸间全是柏想的味道。
吸久了肯定会中毒。
郁森坚定地爬起来,从柜子里找出了一套新的床上用品,然而脱被套的时候,拉链却在他暴力不耐的行径下崩掉了。
窗外又传来了一声猫叫。
郁森提着被套,盯了崩坏的拉链足足一分钟,扔回床上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