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继续用云途走账,每一笔钱都会被我钉死在&039;技术服务&039;的名目下。以后查起来,只会有资金流入云途的完整记录,不会有资金流出云途的可疑痕迹。他以为云途是他洗钱的通道,但从今天开始,这个通道只进不出。”
既然林昭远不顾血缘亲情,想拉云途跟他一起死,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绿灯亮了,傅司珩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
“不过今天这一趟也不是全无收获。”
沈墨拿出手机,点开播放键。
刚才他和林昭远的对话全然流露出来。
傅司珩目光在手机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回前方路面。
≈ot;你从一开始就开了录音。≈ot;
≈ot;嗯。≈ot;沈墨把手机收回去,“这个证据能说明,当年我妈离开港城他们全然知情,找人诈死脱罪这件事就板上钉钉了。”
车子驶过两个路口,在云途大楼门前停下。
傅司珩看着他的目光都是骄傲与欣赏,他伸手拉过沈墨,印上一个类似奖励的吻。
“小墨,真聪明。”
沈墨被他吻得有些猝不及防,手掌抵在他胸前,轻轻推了一下,没推动,便任由他多停留了两秒。
“够了吧。”他偏开头,耳根泛着一点不明显的红,“下午还要见法务。”
傅司珩松开他,指尖却还在他后颈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去吧,结束了我来接你。”
沈墨推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回去补个觉,别加班了。”
傅司珩没应,只是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快进去。
沈墨走进云途大楼,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脸上的那点松弛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既然林昭远无情就不能怪他无义了。
此时,法务总监已经在会议室等他了。沈墨推门进去,与法务一起将所有细节和内容对接了一遍。
“两天后,我要看到合同。”沈墨说。
法务总监应下,就离开了。
陆衍回来看到沈墨忙碌的身影微微蹙眉。
沈墨抬眸发现他的表情,主动问:“有事?”
陆衍在他对面坐下。
“有事的是你。”
沈墨的动作停了一瞬,放下手看着他。
“我?”
“你最近每天神神秘秘的。”陆衍说,“经常外出、还约见法务、又在办公室里通宵,项目合同陆陆续续加了很多条款进去。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沈墨看着陆衍,沉默了几秒。他在犹豫要不要把事情告诉陆衍,于情,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一旦泄露出去大家都会有危险,但于理,陆衍作为云途的法人是有知情权的。
他的目光落在陆衍那张带着明显担忧的脸上,最终在心底叹了口气。
“如果我告诉你,你先答应我,别冲动。”
陆衍盯着他。“你先说是什么事。”
沈墨是个为达目的不计后果的人,碍于他的前科,陆衍实在不相信他口中的事会是小事。
沈墨没有绕弯子。“林昭远在利用云途洗钱。”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陆衍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你确定?”
“确定。”沈墨的声音很平。
“你查到了多少?”
“除了洗钱,我怀疑林昭远和何绍阳在北城做更脏的事。”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陆衍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墨,像是在消化这段话里的每一层含义。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也就几天前。”
陆衍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拢。
“所以你最近在加班加点地整理账目、修改合同、增加条款,是打算把云途摘出来,一个人扛下来这颗雷?”
沈墨没反驳他的话,“我在做风险隔离。”
陆衍渐渐捏紧了拳头。
“沈墨,这种事难道你不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吗?你到底在想什么?任何事情都准备做完了再通知我?云途的法人不是你!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