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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昨儿我是(2 / 3)

脚步略显凌乱,神色不安地四处张望,夜风吹过他散落的发、寂寥的眼,待看到拐角处的两人,眉眼立刻阴沉,大步走了过去。

裴玦放下酒瓶,先一步熟练跪下。

阿娇这方面显然没有他娴熟,还怔怔地坐在板凳上,直到裴衍高大的身形挡住天上的月光,眉眼阴鸷地盯着她,质问:“大晚上你为什么不睡觉。”

话落,磨了磨牙,阴鸷视线落向一旁跪着的裴玦,还一起饮酒?

阿娇一看就知道这人疑心病又犯了,沉重的疲惫感袭上心头,她扶着膝盖起身,眉头细微地皱了一下。

裴衍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又要去哪。”

这一摸手,才发觉她的手很凉,他脱了身上的外衫,裹在阿娇身上。

外衫宽大,衣摆拖地,穿在她身上很有些不伦不类,她不想穿,尤其是这外衫还带着裴衍的体温,可看着跪在地上的裴玦,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举步往房间走。

裴衍不喜她的沉默,更不喜她与旁人有说有笑,最不喜她不说一句就消失。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来,他快步上前,将人打横抱起,按着她的脸颊埋在他跳动的胸膛里,他才觉呼吸顺畅。

但阿娇呼吸不畅,鼻间充斥着他身上的青竹香气,她抬眸看向裴衍,棱角分明的轮廓里长着一副她看不懂的情绪,如果现在给裴衍跪下,像裴玦说的那样,言辞诚恳跟他认错,他能高抬贵手放过自己吗?放过天白哥吗?

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的,磕到头昏眼花也没关系,只要能离开这个人。

裴衍抱着人回房,安置在床榻上,在莹莹烛光里,俯身撩起她的衣裙。

阿娇立刻抬手去捂,“不行!我不行!”

裴衍面上闪过几分不悦,强硬掰开她的手,复撩起她衣裙,又脱下她的白绢罗袜,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小腿,莹白如玉,美中不足的是膝盖上两团刺眼的淤青。

“你以为要做什么!”

裴衍从床头小几上取来一小盒的香膏,食指指腹沾了些许,徐徐涂抹在那青痕之上。

仔细涂抹好后,又小心吹了吹,抬头看向阿娇,“疼不疼?”

阿娇回避他的目光,将衣裙放下去,转身爬到床榻里侧,背对着裴衍,掀开薄被将自己埋进去,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裴玦说的不对,即便她再真挚、诚恳地给裴衍认错,他也不会网开一面,放她一条生路。

裴衍吹灯上榻,大手一捞,连人带被全搂在怀里,隔着薄被跟人咬耳朵,“昨儿我是气急了。”

阿娇闷在被子里,心中冷笑,真稀奇了,裴大郎君还会跟人认错了。

但就算裴衍再真挚、诚恳地给她认错,她也无法心甘情愿地回去当笼中雀,不行就是不行,非言语可更改。

“阿娇,我没有被子。”裴衍又道。

阿娇悄无声息,仿佛已梦酣。

裴衍静候片刻,伸手把她从被子里剥出来,扣着她后颈紧紧贴着自己,锦被随手一扬,伸展开的薄被轻飘飘地覆到,这对交颈而卧的没情人身上。

两人回到京城时,是个雷雨天,裴衍公务繁忙直接进了宫,阿娇被送回了裴国公府。

公府一如往昔,清和带着一众人等站在漱玉斋门口,笑着等她。

裴衍进宫后,径直去平章台请罪,他出京五日,陛下龙颜不悦已在意料之中,岂料刚行礼平身,告罪的话还没说出口,陛下就屏退了左右,言语颇有几分激愤。

“废太子在狱中出言不逊,直言先帝昏聩无能,听信小人之言,一番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裴衍揣测着陛下的意思,道:“按我朝律法,谋逆当诛,诋毁先帝者当判腰斩,只是先帝曾留下一道遗诏,要留废太子一命,圣旨不可违逆,不若将废太子迁至宗人府内狱,单独关押,待此案审结,再行处置。”

陛下闻言,沉吟几许,“宗人府内狱不比诏狱防范森严,若有人劫狱,当如何?”

“陛下圣明,废太子曾私蓄兵马军需,暗中或另有势力,”裴衍徐徐饮了一口茶,“总隐在暗处,难免令人夜不安枕,不若一并剿杀,来得方便。”

陛下满意一笑,“此事由你去安排。”

裴衍应下,又道:“江南水师从前以太子马首是瞻,如今归入陛下手中,将领、军备派系盘根错节,陛下有何打算?”

皇帝虽年轻,却是个心有城府的,兵权旁落是大忌,他想将东南握在自己手中,但他母家单薄,朝中兵部一向都是废太子的旧臣,一时的确说不出个有用之人,替他管着东南。

这东南之事本不该裴衍置喙,他身后站着戍守西北的十万大军,一旦开口就有引火烧身之患,但他事前与昭华有过盟约,只好趁此时开口,“陛下,臣有一人举荐。”

“叶将军殉国,江南水师如今还有半数都是叶将军当年的旧部,不若让昭华领了这差事,替陛下看着东南。”

“她一女子,如何能管得了偌大的江南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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