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怀瑄立刻道：“昨晚，我——”

他刚抬指，想用灵力修复沈怜的伤口，沈怜却直接把手抽走，站起身。

燕怀瑄的手一空，眸子黯淡下去。

但是没想到，沈怜蹙了蹙眉，走出去几步，又转回来，冷冷道：“手。”

燕怀瑄一愣，他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手。

却见沈怜往他手里扔了几颗丹药。

燕怀瑄倏然抬眸，看向沈怜。

那双霜色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什么。

沈怜抿抿唇，他扭头，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你昨晚救了贺辞，我是替他还你的恩情。”

“而且你昨天吃了我那么多丹药，今天要是死了，我昨晚岂不是白忙活了？”

虽然沈怜说的是替贺辞还他的恩情。

但是燕怀瑄的唇角还是忍不住勾起，他温声道：“多谢。”

沈怜停了一下，“贺辞，走了。”

“好。”

沈怜跟贺辞走出去几步，就发现燕怀瑄还跟在后面，见他停下，就抬眸看他，眼底都是不解。

沈怜抿抿唇，“你走这么慢，又跟昨天一样躺在地上，我们可管不着你。”

燕怀瑄闻言，眼角眉梢好似有什么划开，沈怜再眨眼，燕怀瑄就走在了他身边。

他对着沈怜道：“不会再出现昨日的情况，我现在身体已经恢复好了。”

沈怜：“……”

他冷冷看了一眼燕怀瑄，“谁要你解释了，谁问了？”

虽然语气不大好，但总算愿意同自己说话，燕怀瑄的心底又好似有什么正在生根发芽。

他轻轻把那两枚丹药小心收起来，和这几天沈怜给他的放在一起。

然后走在沈怜的身边。

但沈怜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靠近边界，罗盘的指针反而开始晃动起来。

沈怜蹙眉，“难道罗盘还能出错吗。”

这是上古神兽玄武血脉的褪甲，占卜和预知能力极强，不应该会出错才对。

燕怀瑄开口，“如果你愿意，可以给我看看。”

沈怜冷冷地把罗盘丢给他。

燕怀瑄接过来，在他的手里的罗盘，跟在沈怜手里的完全不一样。

整个罗盘瞬间散发出璀璨的光泽，从中甚至还能听见来自远古的，沉重的呼唤想。

沈怜：“？”

沈怜忍不住盯着那罗盘，心想到底谁才是这罗盘的主人？

不过他也知道，这些法宝，终究还是要看使用者的能力。

越强大的人，越是可以发挥法宝的能力。

而在燕怀瑄手里的罗盘，褪去那层老旧的皮之后，展露出了湛蓝色的水波纹，上面缓缓浮现了一只蓝色乌龟幻影，并且朝相反的方向指去。

沈怜：“……”

燕怀瑄咳了一声，他看着沈怜，欲言又止。

沈怜：“好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感情他们跑了半天，结果跑的是相反的方向。

沈怜恼火地把罗盘拿回来，那憨态可掬的小乌龟瞬间萎靡钻了回去，罗盘又变成了灰扑扑的模样。

沈怜：“？”

燕怀瑄轻声道：“你输入的灵气不对，这罗盘亲水，你需要抽出空气中的水元素注入罗盘内。”

沈怜本来就一肚子火，现在又听到燕怀瑄这么说。

过去的事情，让他下意识以为燕怀瑄是嘲讽他，“是，我没你厉害，行了吧。”

燕怀瑄一愣，立刻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样，有些无措地垂下眼睫，拢住了他那双银白色的眸子。

“抱歉。”

沈怜：“……”

他有时候都怀疑现在的燕怀瑄是不是去哪里进修了。

他眉心狠狠蹙起，“抱歉抱歉，你就只会说抱歉吗。”

燕怀瑄张口，下意识又吐出抱这个字，却又及时止住，他抿唇，“我不是故意让你不开心。”

沈怜看着他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又没有来升起一股烦躁。

“好了你别跟我说了，到底哪条路。”

沈怜把罗盘重新丢给燕怀瑄。

燕怀瑄接过罗盘，这次没再开口，而是直接打开罗盘。

这一次，他们顺着新的方向走去，好在也不是偏离的太远。

但这样下去，他们又要在这里滞留一晚上。

沈怜走着走着，他肩膀上正在打瞌睡的小纸人忽然起身，“天黑啦天黑啦。”

沈怜一愣，他抬头看天，奇怪，不是还有半个时辰才天黑吗？

怎么天空就开始黑了，并且这一次，还没有经历到血红这一段，是直接变成了黑色。

空气中都凝聚着一丝阴冷。

燕怀瑄忽然搂住沈怜的腰身，面色凝重，“走。”

你入魔了吗？

他另一只手卷走贺辞，飞快在雪地之中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