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一跳:这气度绝非寻常弟子。
他忙拱手行礼,额角竟渗了层薄汗:“在下赵承宗,不知仙君驾临,有失远迎。”
青年侧身让他进门,客间里的茶还冒着热气,显然刚沏好没多久:“不必多礼,请进来坐。”
赵承宗刚迈过门槛,目光扫过室内,倏地定住了,客座主位上还坐着个人。
那人一身玄色锦袍,领口绣着暗金色云纹,脸上覆着张半透的玉面具,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一截削薄的唇。
他指尖搭在茶盏沿上,指节分明,明明没什么动作,却像有股无形的威压漫开来。
林鸠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你唤他明玄公子便可。”
赵承宗偷眼打量那玄袍人,见对方虽未言语,玉面具后的目光却似含着掂量,忙拱手道:“原来是明玄公子,失敬。”
赵承宗坐下,立刻有小厮过来倒茶。
赵承宗看向林鸠,小心翼翼问道:“不知仙君是师从哪位长老,怎么称呼?”
林鸠:“天阳宗少宗主,林鸠。”
赵承宗喝茶的手哆嗦了一下,手里的茶盏猛地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
“嘶!”
小厮赶紧拿来手帕替他擦拭。
赵承宗接过手帕胡乱擦着,手背的灼痛远不及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僵坐在椅上,喉结滚动着,半天才挤出句完整话:“少、少宗主……恕在下眼拙,竟未认出您。”
“不过,恕在下多嘴问一句,天阳宗少宗主不是殷少主吗?怎么……?”
林鸠瞥了一眼殷玄阳,垂眸喝了口茶:“殷少主闭关了,不知何时才能出关,我是他师弟,暂时代理少主的职责。”
赵承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暗自咋舌——能暂代少宗主之职,这位林鸠仙君的地位定然也非同小可。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恭维话,却见明玄公子忽然抬了抬眼,玉面具后的目光似乎落在了他身上。
那目光虽淡,却让赵承宗莫名一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知二位找我是有何事?只要能帮上忙,在下义不容辞!”
殷玄阳放下茶盏,进入正题:“我在寻找一座古碑,想请城主帮个忙。”
赵承宗问出了苏城主问过的问题:“没问题,请问明玄公子,那古碑可有什么特征?”
殷玄阳:“……没有。”
赵承宗一愣:“那、那该如何寻找?”
“只要见到我就会有感应。”殷玄阳低咳一声,可能也知道有点为难人了。
“不知道金碌城有没有地脉?”
赵承宗微微皱眉,轻轻摇了摇头:“并无。说起地脉,听说水鸣城倒是有传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殷玄阳和林鸠对视一眼。
林鸠:“水鸣城我们已经去过了,在苏城主的帮助下已经找到了一块古碑,所以我们刚到金碌城就来打扰城主了。”
赵承宗搓了搓手,面露难色:“这……明玄公子,林少主,不是在下推脱,实在是金碌城地界偏大,山川沟壑、古刹旧宅加起来也有数十处,漫无目的地找,怕是要费不少功夫。”
“如果两位不着急的话请两位多待些时日,我抓紧让人去寻找。”
殷玄阳询问的目光看向林鸠,见他没意见,便点头应下:“好,那就打扰了。”
赵承宗咧嘴笑了:“不打扰不打扰。”
他巴不得多被这些仙人打扰呢,更别说林鸠还是天阳宗的少宗主,这可是求也求不来的好机会。
赵承宗心里打着算盘,脸上笑得愈发殷勤:“二位仙长放心,我这就让人把后院静院收拾出来,保证清幽雅致。”
几人又闲聊了两句,林鸠突然问道:“金碌城的宫家,城主可有了解?”
赵承宗脸上的笑意倏地僵了几分,紧张道:“林少主和宫家有渊源?”
突然他脑子灵光一闪。

